第2章

祖地受辱------------------------------------------。，而是一种从地底、从风里、从四周石壁间渗出来的沉寂，仿佛这里埋藏着什么不愿再被人提起的旧事。荒草没过脚踝，碎石遍地，往前十几步，便是一片散乱的石林。，身后便传来脚步声。，他也知道是谁。。。“跑得倒挺快。”陆天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我还以为你会跪在演武场上装可怜，没想到居然敢来祖地。”，缓缓转身。，慢悠悠走进石林，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圈套的猎物。“你跟过来做什么？”陆渊平静问。“做什么？”陆天河笑了，“当然是来告诉你，陆家不是你这种旁系该惦记资源的地方。”，封住陆渊退路，脸上带着恶意的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手垂在身侧。“天河少爷，这祖地里有禁制，不好闹出太大动静吧？”其中一个跟班小声提醒。“怕什么。”陆天河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一个废物而已，难道还能翻出天来？”
说完，他视线重新落回陆渊身上，脸上的神情更轻慢了些。
“我问你，今天是不是很不服气？”
陆渊道：“资源按族规发放，我有什么不服气的。”
陆天河嗤笑：“族规？你也配谈族规？”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渊。
“陆渊，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爹妈早死，支脉又没人给你撑腰，能留在陆家已经是看在你姓陆的份上。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渊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说够了没有？”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陆天河更来劲了，忽然抬手拍了拍陆渊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极具羞辱意味，“听话，跪下，学两声狗叫，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还可以赏你一枚残丹。否则的话……”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满是恶意。
“你连这祖地都别想完整走出去。”
陆渊站着没动，脸上的神色却已经完全冷了。
他不是不怒，而是怒意在胸口越压越深，像火焰一点点灼烧骨髓。
他知道，只要此刻低一次头，以后还会有无数次。
就在这时，陆天河忽然失了耐心，冷声道：“按住他。”
两名跟班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陆渊肩膀，强行将他往地上压。
陆渊没有立刻反抗。
不是不能，而是在等。
他想知道，陆天河究竟能恶心到什么程度。
“跪。”陆天河冷笑着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像在审视一条被踩住脊背的狗，“我数到三，你若不跪，我就亲手打断你的腿。”
“一。”
陆渊额头青筋微跳。
“二。”
后背传来更大的压力，陆渊的膝盖几乎已经碰到地面。
“……”
陆天河刚要喊出第三声，陆渊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
那一刻，陆天河心头竟莫名一寒。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渊就已经被两个跟班硬生生压得失去平衡，半跪在地上。
“看见没有？”陆天河哈哈大笑，“你还真是适合这个姿势。”
他抬脚，直接踹在陆渊胸口。
砰！
陆渊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石屑纷飞，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来。
“废物。”陆天河拍了拍鞋尖，语气里满是嫌弃，“连反抗都不会，活着有什么意思？”
陆渊扶着石壁慢慢站起，嘴角已有一缕血迹。
他没有擦，只是抬起眼看着陆天河。
那目光很静，却静得发冷。
“你打够了？”
陆天河一愣，随即笑得更狠：“还敢嘴硬？”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怎么，你还想动手？”陆天河像是听到了*****，“来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当真往前走了一步，甚至把脸都往前送了送。
“打我啊。”
陆渊看着他，没有动。
可下一刻，陆天河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陆渊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沾上了鲜血，那血不是别人的，而是他自己被石壁划破后渗出的伤口。
鲜血一滴滴往下落，正好落在脚边那块残破石碑上。
滴答。
第一滴血，渗进石纹。
第二滴血，沾上裂痕。
第三滴血，像是落进沉睡万古的深井。
祖地，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陆渊和陆天河同时一怔。
“什么情况？”一个跟班脸色变了。
地面上的石纹隐隐亮起极淡的古金色，像是有无数尘封的纹路在黑暗中苏醒。风停了，草不动了，连石林深处的阴影，都像活了一样微微颤动。
陆渊心头一跳。
这不是普通的异象。
而是某种极古老、极可怕的东西，正在回应他的血。
“装神弄鬼。”陆天河嘴上还在硬撑，可语气已经有些不稳。
陆渊没有理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块被鲜血沾染的石碑。
石碑表面的古纹越来越亮，裂痕间竟慢慢渗出细细金芒，像是万年沉寂的岩层下，有火焰正一点点苏醒。
随即，整座祖地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
像钟声，又像某种远古存在的呼吸。
陆渊瞳孔微缩，心脏几乎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有一种极强烈的预感——
他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要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