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资源被夺------------------------------------------，晨雾未散。，十几名少年少女已经排成了队。每月一次的修炼资源发放，是陆家年轻一代最在意的日子。聚灵丹、淬体液、灵石、基础功法抄本，哪一样都意味着接下来一个月能否比别人多走一步。，陆渊静静站着，神色平淡，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分到多少。，他已经连续三个月拿到最差的一份。，而是有人不想让他好过。“下一个，陆渊。”，前方人群便传来几道低低的嗤笑声。“又到他了。旁系嘛，能领到东西已经不错了。今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完整的一瓶聚灵丹。”，穿过人群，看到站在队列前方的陆天河。，十七岁，炼体九重，距离聚灵境只差一步。平日里，他是所有旁系子弟都不敢招惹的人物。，陆天河正懒洋洋地把玩着一只白玉小瓶，瓶中丹香四溢，那本该是陆渊这一次应得的资源。。，陆天河便先一步抬手，将那瓶聚灵丹直接拿走，像是拿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等。”
陆渊停在原地，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陆天河侧过脸，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你叫我等等？”
“那瓶丹药，是我的。”
“你的？”陆天河像是被逗笑了，随手晃了晃手里的玉瓶，“你一个旁系，拿了这东西也是浪费。家族资源有限，当然要分给更有价值的人。”
他说完，还故意抬了抬手，让周围的人都看见那瓶丹药。
“天河少爷说得对。”有人立刻附和，“陆渊这点资质，给他也是白费。”
“旁系就该有旁系的样子。”
“他要真有本事，就不会还站在这里领这点可怜资源了。”
陆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天河。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汪深水，表面看不出半点波澜，可那深处却像压着火。
这些话，他听得太多了。
旁系、废物、没用、拖累。
从小到大，陆家很多人就是用这些词来定义他。父母早亡，族中也无人替他说话，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谁的施舍，而是自己一次次忍下来的硬气。
但今天，陆天河连他这一点东西也要夺走。
执事皱着眉，似乎也觉得这事不太合规矩，却没有开口阻止。
在陆家，规矩从来都是给有身份的人讲的。
陆渊缓缓开口：“族规规定，旁系子弟若能通过月测，资源按标准发放。你拿了我的份额，算什么意思？”
陆天河挑了挑眉，语气更轻蔑了：“月测？你那点成绩也好意思说。既然你有异议，不如去找长老会？不过你觉得，会有人为你一个旁系说话吗？”
四周顿时又是一阵压低声音的笑。
陆渊双拳微微一紧。
他的确可以忍。
以往每次都忍了。
忍了之后，事情并不会变好，只会让别人觉得他更好欺负。
陆天河见他不动，反倒更来劲了，向前一步，几乎贴到陆渊面前，低声笑道：“怎么，不服？不服你倒是动我一下试试？”
他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挑衅。
“只要你敢碰我，我就让你在陆家待不下去。”
陆渊看着他那张带着嘲讽的脸，手掌一点点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可最终，他还是松开了。
不是怕，而是还不到时候。
他现在动手，只会换来更大的羞辱，甚至可能连后面的机会都没有。
“陆渊。”执事冷冷开口，“资源已经分配完了，你退下吧。”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锤，把场间本就轻蔑的气氛彻底坐实。
陆天河笑得更明显了，眼里全是得意。
“听见没？退下吧。”
陆渊目光从陆天河脸上一点点移开，没有再说半个字，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走得不快，甚至很稳。
可没有人知道，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眼底那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冷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他走出东院，穿过一条条石廊，最终停在了陆家最偏僻的一处荒园前。
那里是陆家祖地的边缘，平日少有人来，草木长得比人还高，石阶也被风雨磨得发白。
陆渊站在荒园门口，抬头看着前方那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上只有模糊的古纹，裂痕遍布，显然年岁久远，甚至连陆家许多人都不知道它的意义。
可陆渊却看得很认真。
因为他今天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既然你们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拿回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后迈步踏入祖地。
风从荒草间吹过，发出沙沙声响。
石碑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那个单薄却倔强的少年，一步一步走进更深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