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鉴

苍云鉴

西瓜七分咸 著 玄幻奇幻 2026-06-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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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梵,阿苍 主角
fanqie 来源
云梵阿苍是《苍云鉴》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西瓜七分咸”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楔子------------------------------------------,没有要停的意思。,北沟村。,树下的泥地被踩得稀烂,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脚印——全是往山神庙方向去的。,依山而建,青砖灰瓦,檐角的兽头被山风吹歪了一个,也没人修。可就是这么一座破庙,三天之内,村里人已经把家里最后半袋粮食扛进去了。,雨水顺着茅草檐滴下来,正好砸在他后脖颈上,冰凉冰凉的。他也不躲,就盯着山神庙的方向...

精彩试读

清河镇上开药铺的人------------------------------------------,南北一条主街,东西两三条巷子,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一家铁匠铺、一家棺材铺,还有一间破败的城隍庙。农忙时街上没什么人,逢三六九赶集才热闹些。——镇东头新开了一家药铺。,稀奇的是开药铺的人。“云”,名“梵”,不知从哪来的,一个人租了间铺面,门口挂了块木牌,上书“云记药铺”四个字,字写得倒是好看,龙飞凤舞的,就是那木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像是随时要掉下来。,这人的做派。,正经开门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想抓药?看缘分。他在铺子里,就抓;他不在,那就等着。有人问他在不在,他躺在门口竹椅上晒太阳,眼睛都不睁:“在,但今天不想动。”,半夜敲门求药。他打开门,看了病人一眼,随手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递过去:“回去煎了喝,三剂就好。”第二天那人千恩万谢送诊金来,他摆手说算了,转身又躺回竹椅上。,他的嘴就毒了。,想给他介绍姑娘,笑得满脸褶子开花:“云大夫,您这一表人才的,怎么不找个媳妇?”:“我要是娶了你介绍的那种姑娘,还不如娶你这张媒婆嘴,至少还能替我说说话。”。,喝到兴头上拍桌子说:“云大夫,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懒!”:“我不是懒,我是在节约体力,以便活得更久,喝更多的酒。”,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这个人就是这么个德行——嘴上毒,心肠软,但那张脸和那张嘴凑在一起,让人又爱又恨。
阿苍找到这家药铺,已经是山神庙事件之后的**天了。
那天他从庙里追出去没追上人,回来用艾草煮水泡了腿,果然腿没瘸。可那东西临走时说的那句“上仙饶命”,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上仙。
神仙。
一个让“山神”跪地求饶的人,在清河镇开药铺?
阿苍在药铺门口站了一会儿。
铺子门开着,里头光线昏暗,一股草药的气味混着灰尘的味道飘出来。药柜靠墙立着,几百个小抽屉东一个西一个地半开着,像是被翻得乱七八糟后懒得收拾。
那个年轻人正坐在药柜前面的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石臼,在捣药。
捣药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猫伸懒腰。
阿苍走进去。
云梵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看病?”
“不是。”
“抓药?”
“也不是。”
云梵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动了动,似乎认出了他。
“哦,是你啊。”他的语气不咸不淡,“那天庙里那小倔驴。”
“我不叫小倔驴。”阿苍皱眉,“我叫阿苍。”
“行,阿苍。”云梵把捣好的药倒进一张油纸里,慢悠悠包起来,“找我什么事?”
阿苍在对面坐下来,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你是神仙。”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云梵包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被拆穿的尴尬,而是觉得好笑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谁跟你说的?就因为我赶跑了那个冒充山神的小鬼?”他把包好的药往旁边一放,双手**袖子里,往身后的墙上靠了靠,“那东西就是个吃了点死人阴气的小鬼,连神籍都没有,连猪妖都不如。我能赶跑它,只能说明我不是一般人,怎么就一定是神仙了?”
“你说它‘连香火都化不好’。”阿苍一字不落地复述,“只有神仙才懂香火的事。”
云梵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你记性倒好。”他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不是神仙,跟你有什么关系?”云梵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了,“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还得捣药。”
“我在山里打过猎,”阿苍说,“狼群来了,**会叫,老鹰会飞走,山鸡会往草丛里钻。可你那天往庙里一站,那个东西连动都不敢动——那不是人能做到的。”
“我说了,那是因为它弱。”
“弱它也不该怕你。”阿苍的倔劲上来了,“就算是我爹那样的老猎户站在它面前,它也不会怕。因为它是鬼物,人不克鬼。可你克它——你跟它不是同一种东西。”
云梵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气的调子和山神庙里一模一样——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你这个人,”他歪着头看阿苍,“看着像个闷葫芦,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你这口才是跟谁学的?”
“跟我爹。”阿苍说,“我爹话多,我说不过他,学了几招。”
云梵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憋笑。
“行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药渣,“我是不是神仙,随你怎么想。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就为了确认我的身份?”
“不是。”阿苍也站起来,比云梵矮了半个头,但肩膀比他宽出一截,站在一起像一堵墙和一根竹子,“我想问你——那个东西被赶跑了,还会不会回来?”
“不会。”云梵说,“它元气大伤,至少三五年不敢再来。”
“那别的呢?”阿苍追问,“山神没了,会不会有河神?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东西来?”
云梵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阿苍的肩膀,看向门外。
清河镇的街道上,有个妇人抱着孩子急匆匆走过,怀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再远处,城隍庙前几个乞丐缩在墙根下晒太阳,瘦得皮包骨头。街角的槐树下,一个老农蹲在树根旁,对着枯黄的叶子发呆——这才**,叶子不该黄。
凡人的生活,从来都不容易。
“你想说什么?”云梵收回目光,声音低了半度。
“我想说,”阿苍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火气,“那些东西不是第一次来了。前年柳树沟旱死八个人,去年咱们村蝗灾,今年山神又来要粮。你说它是个小鬼,可它打着山神的旗号,要走了那么多粮食。那真正的神仙呢?他们在干什么?他们不管吗?”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爹跟我说过,天上是有神仙的,神仙保佑好人。可我活了十七年,我没见过神仙保佑过谁。我只见过打着神仙旗号的东西,在吃人。”
药铺里安静极了。
捣药的石臼里还剩一点药渣,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
云梵的眉目间那三分慵懒没变,可那七分通透里,阿苍隐约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倦意。
“你说得对。”云梵开口,声音不大,“天上是有神仙。可天上的神仙忙着争香火、斗法、攀比谁家的庙多谁家的信徒诚,没空管这些事。至于那些吃人的东西——”他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有点讽刺,“有些是真妖怪,有些……本来就是神仙派下来的。”
阿苍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云梵转过身,往药柜后面走,“你别想太多了。知道得越多,越不痛快。”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云梵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看他。
阳光从门外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映得那张清俊的脸半明半暗。
“因为你问了我。”他说,“我这人有个毛病——不会骗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我今天早饭吃了个馒头”。可阿苍听出了这句话后面的重量。
不会骗人。
不是“不想骗人”,是“不会骗人”。
这个人在说自己天生不能说谎。
阿苍站在原地,看着云梵的背影消失在药柜后面的隔间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云梵的声音。
“哎,小倔驴。”
“我叫阿苍。”
“行,阿苍。”云梵从隔间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回去跟你爹说,别再去北山那边打猎了。那边不太平。”
阿苍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不太平?”
“因为我刚从那边回来。”云梵喝了一口碗里的东西,表情有点苦,“挖草药的时候看到了点东西。总之——让你爹别去。”
阿苍点了点头,大步走出药铺。
他走出去十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药铺的木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云记药铺”四个字在风里微微晃动。
那个捣药的人,再次消失在一片草药和灰尘混合的气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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