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末日了，死腿快跑

混乱------------------------------------------，手机屏幕亮了。，揉了揉眼睛。手机上是物业经理发来的消息：“陆队，刚接到街道通知，城东医院有病人出现严重暴力倾向，疑似狂犬病发作，让各小区加强戒备。今晚辛苦盯着点。”，打了两个字：“收到。”。他当了三年**，处置过各种突发事件，还从没见过狂犬病闹到要通知全城物业的程度。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现在只是一个保安队长，月薪四千八，管着十二个保安，负责维护这个中档小区的日常秩序。，推门走到岗亭外。七月的夜晚闷热得像蒸笼，远处高架桥上的路灯连成一条橘红色的线，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想。，对讲机里传来东门岗亭小刘的声音：“陆队，陆队，你那边正常不？正常。怎么了？没啥，刚才有个女的从小区里跑出来，说听见对面楼有人在叫，叫得特别瘆人，她不敢睡了，出来透透气。什么叫声？我也说不清，就是那种……不像人的声音。”小刘的声音有点发紧，“陆队，你说是不是跟城东医院那个事儿有关系？我刷短视频，看见有人说那不是什么狂犬病，说是人咬人，**了好几个。”：“短视频上的东西少信，该巡逻巡逻。得嘞。”。陆沉端起茶杯喝了口，目光落在小区大门外的马路上。这条双向四车道的路白天堵得水泄不通，现在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时卷起的垃圾袋在路面上翻滚。，对讲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区的巡逻岗老孙，声音急促：“陆队，陆队！20号楼三单元有情况！有人从楼上摔下来了！不对……不是摔下来的，是自己跳的！”
陆沉抓起手电和对讲机就往外跑：“人在哪？打120了没有？”
“打了，占线！我打了三次都占线！”老孙的声音开始发抖，“陆队你快点来，这人……这人还在动呢，但那个姿势不对，脑袋都摔瘪了，还在动！”
陆沉跑过中心花园的时候，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某一个人的叫声，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嚎叫。那声音介于惨叫和咆哮之间，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频率，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时发出的声响。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干了三年**，他见过最凶残的罪犯，见过最惨烈的车祸，但他从没听过这种声音。那不是一个人在痛苦中发出的求救，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声音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的东西。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但区号他认识，那是他老部队所在城市的区号。他接起来，对方是个陌生的男声，语速很快：“陆沉？你是陆沉？**Y支队特战中队的陆沉？”
“是我。你谁？”
“你别管我是谁，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X市，丰禾小区。”
“你听好了，你身边是不是有人在发狂？咬人？”
陆沉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他听到20号楼方向传来的尖叫声，比刚才更密集了。
“……是。”
“那不是狂犬病。是一种真菌感染，寄生在人体内，会让人失去理智，攻击一切活物。被咬伤或者被血液溅到都会感染，初期症状是瞳孔放大、体温升高、对光和声音极度敏感。72小时内感染者会间歇性保持清醒，会说话，会求救，但本质已经不再是人了。”
陆沉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是个恶作剧，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区号和他服役过的部队所在地完全一致，对方的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所在的城市，72小时内会完全失守。军队已经在集结了，但来不及，没有人来得及。如果你想活命，记住三条：第一，不要被咬；第二，不要相信任何表现出异常行为的人，哪怕他看起来很正常；第三，找到高处的建筑，视野开阔的，把物资往上搬。”
电话断了。
陆沉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耳边是越来越密集的惨叫声。中心花园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个在部队训练时留下的旧伤，虎口处有一道长长的疤，抓握力只有正常人的七成。
这道疤提醒他，他已经不是当年的**特战队员了。他只是一个保安，一个退役后找不到更好工作、只能回来守大门的普通人。
但他比这个小区里任何人都能打，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陆沉折回保安室，从柜子里拿出消防斧，掂了掂分量。然后从抽屉里翻出美工刀，别在腰后。手机、对讲机、手电筒，全部带上。
他推开门，朝20号楼跑去。
刚到楼下，就看见老孙瘫坐在单元门口，脸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地上那个人的。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后脑勺已经摔得塌陷，但她还在动。不是抽搐，而是有目标的、有方向的爬行。她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朝老孙的方向爬去。
她的手指已经磨得露出白骨，但她没有停。
陆沉冲上去，一把将老孙拖开。那个女人——如果还能叫女人的话——抬起脸来看向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死鱼一样浑浊，但嘴是张开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陆、陆队……”老孙的声音在颤抖，“这到底是啥啊？”
陆沉没有回答。他把老孙推进单元门里，转身看向那个还在爬行的东西。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已经不是人了，但他握着消防斧的手还是在抖。
他当过兵，见过血，但他没有砍过一个活人的头。
那个东西又动了，朝他爬来，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陆沉深吸一口气，举起消防斧，在她扑过来的瞬间侧身避开，斧刃重重落下。
一声脆响。
一切安静了。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溅满血的双手，胃里翻涌了一下，但他忍住了。他把对讲机调到所有频道，沉声说：“所有人听好了，这不是演习。不管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记住——被咬了就完了。不要让任何人咬到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已经有人被咬了，不要靠近他。”
对讲机里一片寂静。然后是一声尖叫，接着又是一声。
陆沉转身看向小区大门。马路上已经不再空荡了，有人正在跑，很多人。他们从各个方向涌来，尖叫着、哭喊着，身后追着那些跑起来姿势怪异的——东西。
一辆轿车失控冲上了人行道，撞断了路灯，安全气囊弹出来，车里的人没有动静。几秒后，车门从里面被撞开，一只血淋淋的手伸出来，然后是一个扭曲的身影从车里爬出，朝着最近的一个奔跑的路人扑去。
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已经彻底堵死。有人从天窗爬出来，沿着车顶往前跑，身后是连锁反应般蔓延开来的**。
陆沉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电话里那个人说的对。没有人来得及。
他转身跑回保安室，拿起手机想打电话，才发现信号已经断了。不是一格两格的弱信号，是彻底的无服务。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十七分。
从第一个电话到现在，不到十五分钟。
这个城市的三百万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地狱。
陆沉深吸一口气，握紧消防斧，朝小区深处走去。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在20号楼砍倒的那个东西，六个小时前还在晨练广场上遛狗，还笑着跟邻居打招呼。
也不知道的是，在小区另一端，一个急诊科护士刚刚值完夜班回到家，正在浴室里洗手，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而三公里外的自来水厂，已经被第一批感染者占领了。
更不知道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正蹲在阳台上，用无人机拍下了这一切，他的父母今晚在卧室里发出过不似人声的嚎叫，他把自己反锁在阳台，手边只有一瓶矿泉水和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格信号。
他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有人能救我吗？”
消息发送失败。
凌晨两点十九分，这座城市的光，正在一盏一盏熄灭。
而陆沉手中消防斧上的血，还没干透。
他朝前走了七步，在第十步的时候，他会遇到今晚第一个向他求救的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孩子的额头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看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咬的。
陆沉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他想起了电话里那句话：不要相信任何表现出异常行为的人，哪怕他看起来很正常。
那个女人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琥珀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