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那年，我斩断了前桌的噩梦

改变------------------------------------------“这里播放的是总计十亿种林云人生一段时间内可能性的预测集合。一段时间指的是林云开始观测收集这些可能性到张瑞叶去世之间的时间，起点和终点都有些许波动，但终究正态分布在一个范围内。”马多云在菜单界面删除了一部分内容接着说道。“但这些不是今天的重点，这些内容对于你而言只能得到一些结论上的成果，这台装置真正的作用是对未来的预测，也可以理解为你那三脚猫功夫的super pro **x版，只需要采样此时此刻的你的灵魂投放进去就能进行模拟实验。”她凑近拔了根林琦的头发塞进那个球形云状装置中。“我要用这个给你探探路。”她右手握拳伸出食指，再将其高举头顶，像个热血漫画主角一样气势高涨，过了一会见没人回应，只好悻悻的接着说道。“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太无聊了，想找点儿事儿干，就把你拉过来了。”，林琦仔细想了想，这估计是为了方便她理解做的障眼法。，发出的那有节奏空灵的滑音非常美妙，透过半透明的表面还能看到里面发出那淡淡的幽蓝色光芒，林琦不**入了神。“嗯？这是什么情况？”相较之下马多云看着电视屏幕表情逐渐凝重起来。“怎么了？”这装置越看越喜欢，林琦没太在意马多云的疑惑，只象征性问了问。“所有关于江冉的条目都被锁了起来，林云把她设定成违禁内容了。这东西是云哥做的？”这下林琦有点吃惊了。“嗯，在我来这之前就有了，本来就是林云的剑嘛，这可是个存在了两千多年的老古董。”，林琦顺着线延伸方向望去，它连接上茶几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马多云坐在地上对着屏幕快速操作起来。“云哥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李雯啊，我看他们两个也不熟，连名字都能记错。”林琦尝试往装置里吹气，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完全不需要呼吸也能正常活动，很奇妙的感觉，耳边没有一停一顿的杂音，思维也不会被打断。“李雯是他最喜欢的畅销小说的作者，‘行雯’是她的笔名，是用****姓和她自己的名字组合出来的，啊，这些都是林云和我说的。”马多云停顿一会望着那个白裙女人的方向好像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继续敲击键盘。“知道的这么详细，他是暗恋李雯吗？”林琦有些好奇。
“没有吧，他和雨儿是最早的一批完全由人类转化成的灵界人，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灵界人可以操纵灵力随意**人类的躯体，这里就存放着一具林云以前**的他心中最完美的女性身体，那个无论气质或者长相都跟李雯毫不相关，倒是跟张瑞叶有那么点像，再说如果他真的是喜欢李雯的话，那我来这里就不是暂时压制那家伙了。” 马多云紧接着说出了一个让林琦更感兴趣的事。
“不过要说最像谁的话，那肯定是……”
她打了个响指，客厅凭空出现一个女人，她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气。
“我去，江冉！”只瞄一眼，林琦便吓得弹跳起身，冲到那人面前。
“不对，没有双马尾扣十分，身高矮了二十厘米再扣十分，还有这个是不是小了点……”林琦伸出手想要确认。
“你还评上分了，哎，往哪摸呢？”马多云打破了林琦的歹意。
“除了脸长得一模一样就没了，这压根就不是江冉啊。”林琦有些失望，索然无味。
“FH1364，是这张脸的名字，前两年有个来自一青潭的新弟子就是顶着这张脸与FH1364的名字轻松拿下了全灵界新秀大赛冠军，然后她的代号与这张脸就在年轻一代里面流行起来了，据说是某个大师花了四百多年设计出来的，但无论林云还是江冉比那位出名还要更早的使用这张脸，这并不是巧合所能解释的，也就是说江冉要么是身体被人用灵力改造过，要么……”马多云停了下来，对着屏幕面露难色。
“江冉也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灵界人？”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了没办法很快理解消化，她已经麻了，只能半知半解地问道。
“其实我也一直很纠结这个问题，也观察了很久，但是她身体周边的灵力浓度与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也没有灵力化的痕迹，总之她身上的谜是挺多的，我也拿不定主意，比如说现在还是没破解出来这个密码。”忙活了一阵，马多云放弃了，索性合上笔记本。
她再次拿起遥控器，调了个频道。
“算了，下次雨儿来的时候问问她有没有法子，至于现在的话，我们换个事干吧。”
“这就没了？”林琦有些不甘心，但很快她看到电视上播放着一些熟悉的东西，某种既视感喷薄而出。
“这是……”
画面上播放的正是林琦昨晚做的梦，这些已经忘却的内容再次灌入脑中的感觉很奇妙，不过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林琦惊讶于自己居然把叶成玉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可以帮你救下她。”画面上，叶成玉的身影再次从五楼上一跃而下，马多云轻描淡写接着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和我说？”林琦有些气愤了，东扯西扯一大堆，这么重要的事揣着不讲。
“真有这么重要吗？你跟她非亲非故的，再说就算帮了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也很危险，说不定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这不是理由，你要是怕死的话让我来帮忙就行。”
“倒挺会说的，也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里你做的一切事情的记忆只能留在这里，没办法带到现实世界，就算你成功救下了她的性命，也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好，就连你自己也不会记得，连自我感动的门道都没有，更何况如果失败了，你灵魂受到的冲击可不会比她的小……”
“人命无价啊……”林琦有些心虚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感觉是在强词夺理。
“**喊的倒是快，你仔细想想，你看待人的生命真的有你口中那么贵重吗？不说那些远在天边的那些你看不见的正在受苦饭吃不饱，命保不住的可怜人，就说说你能看的见的亲人朋友，又有几个你能为了对方付出这样多的呢？”马多云依然不痛不*地说着，电视上的画面不断重复。
“在现在这个时代，人的生命，自由与尊严被看重的程度前所未有，但是人的数量也是前所未有，普通个体的生命真的有必要如此看重吗，反正现在的绝大多数群众都通过网络获取传播消息，只需要阻断它们，过个几天石头沉入湖底，湖面就会再次恢复平静，在这个时代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死去的人，早就有人靠着死人过上富足的生活，互联网与**拉长了一个人死去的过程，哪怕是一个最普通的人，在互联网上也能拥有一场最宏大的葬礼，你就是被这些廉价的感动**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的离去又能有什么影响呢？”
“叶成玉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我不想她死……”林琦感觉胸口有什么重重放下了，心头一凉。这时林琦逐渐意识到了马多云语言之中的异味，火热的头脑立马冷静下来。
“稀里糊涂地说什么歪理？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她这是在用激将法激我，林琦心想。
“想明白了？”马多云收回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嗯。”林琦回答的很干脆，但其实没想明白，好吧，压根没想，这只是顺坡下驴的答复。叶成玉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林琦与她也就认识了半个月，姑且先相信直觉，今天的自己已经很累了，麻烦的事就留给明天的林琦吧。
“我们那先制定计划吧，看样子你的任务是要找到叶成玉的压力源头，并减弱或者消除它，所以……”马多云擦掉白板上的两个球，仅仅思索了片刻，接着说道。
“I h**e a plan.你应该跟张瑞叶一块玩过《寻找天堂》吧，我们只要进入叶成玉的记忆里面，然后你去扮演她的幻想中的朋友，也就是faye，替她分担一些精神压力，至于如何不让她看出破绽，就交给我吧。”
我不是被她诓了吧，林琦心想，看着眼前马多云轻车熟路的操作，有点太过于顺理成章了，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事情所有内幕一般。
“这样不会让人精神**吗？”林琦突然想到，好像这种幻想人物越具体越鲜活就越容易造成精神**，而且这样随意篡改他人记忆有点违背伦理道德了吧。
“放心吧，说的多了你可能理解不了，总之灵界对人类的了解程度要远超这个时代你们人类自己的科技水平，你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而且这事我早就想到对策了，到时候就要你在现实生活多努力努力了，我会用特殊的方法提示你的。”马多云掏出一本软面抄，在封面写了个“林琦”，放在茶几上。
“就按你说的做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林琦直入主题。
“下周，你先休息一下，今天晚上给你灌输的东西太多了，给你灵魂带来的负担有点大，等你把那些跟叶成玉事件无关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再继续吧。”马多云摆了摆手，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二十点三十分。
“哎呀，都这个点了，你得先回去了，不然有人该着急了。”
她推搡着林琦出了大门……
“唔……嗯？”林琦睁开了眼睛。
“哟，醒了。”迎接林琦的是一片漆黑的房间和坐在自己床边玩手机的李雯。
听到林琦醒来的动静，她对着手机快速敲打了一阵，接着转过身望向林琦。
“刚找了高中部医务室的那个护士给你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昏迷了。”李雯关闭了手机，站起身来。
“让你不好好吃饭，走。出去请你吃点儿好的，顺便给秦静报个平安。”
“哦。”林琦完全醒了，她看到头顶上有一层床板。
“我不是睡在上铺吗？”
“这是叶成玉的床，她看你昏倒了就把你搬到自己床上了。”
“谢谢啊。”林琦坐起身，衣服没换，身上还出了不少汗，有些抱歉。
“快起来，我们出去。”李雯走到门口。
两人穿着拖鞋走到门卫室，一个老头坐在门口，他手机里的短视频声响大得惊人，旁边的牌子上他的照片下写着他的姓名——“行德盛”。
门卫室里还挂着一幅大大的老妇人画像，看着有些旧，但擦的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
“五舅姥爷。”李雯率先跟那个老头打起招呼，递了根烟。
“哟，小雯啊。”那老头抬起头接过烟挂在耳边，咳嗽了两声。
“我出去一趟，带个学生，她生病了去医院看看。”
“哦，注意安全啊。”老头打开电子门。
“他都有七十多了吧，还没退休啊。”林琦小声嘀咕。
“校长亲五叔，他不想谁敢让他退休，我小学的时候他就在这当保安了，那时候还经常跟着发小她们一块躲在他门卫室里面偷偷吃爸妈不让吃的辣条，这都好久以前了……”李雯再次自顾自回忆起来，情不自禁掏了掏口袋，发现没有打火机，只得叹口气作罢。
校外的环境开阔许多，蒙在心头的淡淡低落渐渐散开，总感觉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算了，在它没找上门之前就先抛到一边吧。
很快李雯带着她进了一家小饭馆，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不过还算干净。
一进门刚坐下就听到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老板娘对着楼梯道口向上喊道。
“小欣，你年满三十岁的小雯姐姐来啦。”
“为什么要这样介绍我啊？”李雯有些不满，看来两人早就认识了，估计是同学之类的。
很快就传来“咚咚咚”的下楼声，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女孩一下子扑到李雯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