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谭雅现身，击退敌兵------------------------------------------，风比刚才更硬了。我坐在控制台前，手没离开操作界面。兵营建好了，可我还是一个人。资金五百，矿石零，动员兵训练选项灰着，不能点。系统不说话，地图上的红点还在闪，两秒一次，像心跳。。距离二百八十米左右。这个位置，如果真有敌人，已经能看见基地轮廓。但外面白茫茫一片，五十米开外就糊成团，看不清任何移动目标。。每次进去都一样：可训练动员兵，耗资一百，时间三十秒。底下一行小字：“资源不足，无法训练”。点不动。，搭在膝盖上。身体有点发僵。刚才那八分多钟绷得太紧，现在松下来，肌肉反而开始酸。我活动了下肩膀，脖子咔的一声轻响。，兵营那边传来动静。，是光。一道蓝光从兵营内部透出来，贴着地面扫过雪层，持续不到两秒就灭了。紧接着，基地底盘轻微震了一下，和之前建造完成时那次波动类似，但更短、更集中。，眼睛盯住兵营出口。。一个人影走出来。。穿黑色作战服，肩宽腰窄，动作利落。她踩着雪往外走，步子不大，落地很轻。左手握着一把战术**，右手提着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了**块。，站定，抬头看了眼观察窗的位置。。，不像刚醒来的人。更像是已经在战场上活了很久的那种人。没有多余表情，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东南方向。，地图上的红点突然开始移动。，而是向前推进。速度不快，但稳定。六个小红点并列前行，呈扇形展开，距离主基地不到一百五十米。，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训练动员兵”按钮上连点。还是灰色。资金不够？不，五百足够训练五个。问题不在钱。
是系统锁死了操作权限。整个界面除了兵营图标，其他全暗着。我点不了通讯，调不出武器部署栏，连探照灯都打不开。
外面枪响了。
第一轮是AK的点射，**打在基地外墙的金属板上，噼啪作响。积雪被气浪掀起来，混着碎冰乱飞。我趴到观察窗边，眯眼往外看。
六名苏军步兵正在推进。三人居前，三人稍后，保持战斗队形。他们利用地形起伏掩护前进，每走十几步就停一下，有人警戒，有人换弹。最前面那个已经摸到离外墙七十米的位置，举枪又是一梭子。
谭雅动了。
她没回头，也没喊话，直接往左前方跃出三步，扑进一个半塌的雪堆后面。第二轮扫射追过去，雪堆顶部被打得粉碎，但她已经不在原地。
她贴着地面爬行一段，突然起身冲刺，绕到右侧一块岩石后。那里原本没人，是敌人的视野死角。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枚手雷，拉环，等了两秒，甩出去。
手雷飞得很准，落在敌方队列中央。爆炸瞬间，两名苏军被掀翻在地，剩下四人立即散开，两人退向后方，两人依托远处一块大岩体重新架枪。
交叉火力网形成了。**从两个方向压过来，打得岩石碎屑飞溅。谭雅被困在原地，没法前进一步。
我攥紧了控制台边缘。想喊，又知道没用。她听不见我，我也帮不上。训练动员兵的按钮还是灰的。系统就像死了一样，什么都不回应。
谭雅伏低身子，在雪地上慢慢挪动。风突然变大，卷起一阵雪幕，遮住了部分视线。她抓住这个机会，贴地翻滚，一口气冲到岩石背面五米内的位置。
她从包里摸出一块C4，压进岩石底部的缝隙里，设定三秒引爆。然后翻身趴下，用胳膊护住头。
爆炸来得干脆。整块岩石被炸裂，碎石横飞，火光一闪即灭。靠在后面的那名苏军当场被埋，另一个肩膀开花，踉跄着往后退。最后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恋战，转身就跑。
谭雅没追。她站在原地，确认敌人撤出有效射程后，才缓缓收起武器，拍掉身上的雪，走回基地门前，站定。
一切安静下来。
枪声没了，风还在刮。雪片斜着扫过她的脸，她没眨眼。右手垂在身侧，握着空了的**包袋子。左肩作战服破了一道口子，但没见血。
我盯着她，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兵营建造到最后几秒时，屏幕闪了一下，底盘也震了。那时候我以为是系统故障。现在看，不是故障。
是她在生成。
系统没让我训练单位，但它自己动手了。它用了建造兵营时的能量余波，把谭雅送了出来。不是通过正常训练流程，而是直接投放。所以不需要消耗资金，也不占用工坊队列。
难怪当时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迟迟不动。那不是延迟，是在调整输出参数。它在等合适的时机，把人放进来。
我低头看兵营图标。还是亮着的，可点击。点进去，“可训练动员兵”的选项依旧灰着。但下方多了一行小字：“单位已部署，等待指令”。
不是给我用的。是给她看的。
我抬起头，望向门外。谭雅站在雪地里，面朝基地，姿势没变。她没敲门，也没试图进来。像是在等我下一步命令。
我张了下嘴，想说话，又觉得没必要。她不是真人，至少不完全是。她是系统造出来的兵，为战斗而生。我不需要问她叫什么、从哪来、有没有痛觉。她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打退敌人，守住基地。
我松开抓着控制台的手，掌心全是汗。擦了下袖子，重新放回去。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了一点。之前的绝望还在，但现在多了点别的东西。
希望不是凭空来的。它是在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我看着她，低声说：“回来吧。”
她听见了。点头，转身，走向基地入口。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声。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门边，抬手按了下门禁开关。门滑开，她走进来，站在通道里，摘下背包，放在脚边。
我没有动。还坐在操作椅上，看着她。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冷，但没那么锋利了。她说：“安全区已清空，威胁**。暂时无后续目标。”
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像在读一份战报。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她，想着刚才那一场仗。她一个人，两枚**，就把六个持枪步兵打了回去。动作干净，判断准确，没有一丝犹豫。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她是系统给我的第一张牌。不是动员兵，不是哨戒炮，是一个活生生的战士。
我忽然觉得，这场游戏，也许还能玩下去。
我伸手在控制台上划了一下，调出资源面板。资金：500。矿石：0。电力：100%。建造队列：空闲。
一切如旧。但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我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兵营方向。那扇门还开着一条缝，蓝光已经消失。刚才那一道闪光，是她出来的痕迹。也是系统第一次真正帮我。
不是靠指令，不是靠倒计时逼我做事。而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准备了一个反击的力量。
谭雅站在我面前，背包卸下，**入鞘。她没再说话，也没离开。就站在通道里，等着下一个命令。
风雪仍在外面刮着。基地外壳发出轻微的嗡鸣。我盯着地图界面，东南方向的红点消失了。整个区域恢复平静。
但我清楚，这只是开始。
我抬起手，按在操作屏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一下，停住。不能再有小动作。注意力必须集中。
然后我说：“你叫谭雅？”
她看着我，点头：“是。”
“你能单独行动？不需要我下达具体指令？”
“基础威胁可自主应对。高阶目标需指挥官授权。”
我明白了。系统给了她一定的自**，让她能在紧急情况下快速反应。否则刚才那波进攻，等我手动操作，基地早就被突破了。
我又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能量注入完成即激活。时间点与兵营建造同步。”
果然。就是那时候。系统一边建兵营，一边把她送了出来。它没告诉我，也没让我选择。直接做了。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看了三秒，才说：“敌方撤退路线偏向北方。未携带重武器。推测为侦察小队。下次攻击可能在四小时后。”
我点点头。心里算着时间。四小时，够做很多事。建电厂，挖矿，训练第一批动员兵。只要资源跟上，基地就能运转起来。
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资源面板，五百资金像一块铁坠在胸口。花出去就没了。必须用在刀刃上。
谭雅站在那儿，没动。等我说话。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地方没那么冷了。
我说：“你先休息。有情况我会叫你。”
她点头，没反驳，也没问什么叫法。只是把背包拎起来，走到兵营门口，靠着墙坐下，闭上眼。
我转回头，盯着控制台。
外面风雪未停。基地内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时间在走，但我看不到数字。只有身体的感觉在提醒我——每一分钟都很重。
我摸了下耳朵。耳垂还是凉的。车内温度应该接近零上十度，不算冷，但长时间不动，手脚发麻。
我活动了下脚趾，在靴子里扭了扭。没站起来。不能离开控制台太远。万一系统突然弹出新界面，错过了怎么办？
我盯着兵营图标。
它静静地亮在那里，像个等待被使用的工具。可我现在用不了它。没有矿，没有电，训练动员兵只是理论选项。就算建了十个兵营，没人挖矿，一切都停摆。
资源是死的。除非我能找到矿点，或者系统自动刷新采集单位。但它没给。
我再次看向地图边缘的红点。
它还在闪。位置没变。
我忽然想到，从我醒来到现在，系统只说过一句话是关于外部威胁的——“苏联入侵”。可除了这句话，没有任何实际证据。没有飞机轰鸣，没有车队痕迹，没有无线电**内容。甚至连模拟影像都没放一段。
它是真的，还是吓唬人的？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要设倒计时？为什么要让我建兵营？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盯着那个红点，越看越觉得它不像错误。
它太规律了。两秒一次，稳定闪烁。不像随机故障，倒像是某种信号发射源。
我记下方位：东南，距离约二百八十米，在网格边缘。
如果我有侦察兵，现在就能派一个去看看。
但我没有。
我只有自己。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三秒。再睁开。
不能睡。不能分心。不能松懈。
兵营建成了，可危机没结束。它只是换了个形态，从明处的倒计时，变成了暗处的沉默。
我看着屏幕，等着它亮起来。
等着它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