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矿场选址之争，冰层秘藏------------------------------------------，风也小了。基地外壳的嗡鸣还在，但比之前低了一档。我坐在控制台前，盯着资源面板。资金五百，矿石零，电力满格。兵营图标亮着，可训练动员兵的选项还是灰的。没矿，什么都干不了。，闭着眼，手搭在战术**柄上。她没脱战斗服，肩部那道破口还敞着，露出底下一层黑色内衬。我没叫她换衣服，她也没提。。红点消失了。东南方向那片区域恢复平静。但我知道，刚才那六个人不是来送死的。他们是探路的。后面肯定还有动作。。没矿，基地就是个铁盒子。建再多兵营也没用。，把地图拉远。视野扫过东南百米外那片平坦雪原——地势开阔，没有遮挡，施工快，适合架设矿场。系统默认选址通常优先这种地方。我记下坐标。。八十米左右，正北方向。一片冰原覆盖区。表面是深蓝色坚冰，裂缝细密，有些地方能看到微弱蒸汽从缝隙里冒出来。我放大观察，发现冰层下有轻微热感波动，像是地下有流动热源。不强，但持续存在。。脑子里跳出一个念头：苏联人刚才为什么冲那个方向来？他们不是随机推进。他们的队形偏左，明显在规避某些地形风险。而他们最终停下的位置，离这片冰原只有不到一百五十米。。，转头看向通道里的谭雅。“起来。”我说。，立刻站直，没问原因。“跟我出去一趟。”，拎起背包，跟在我身后走出基地门。。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咯吱声。我们先去了东南那片平坦地。谭雅蹲下，用手套抹开表面积雪，检查地面硬度。她试了三处位置，最后站起身。“地基稳固，无障碍物，”她说，“十五分钟内可以完成矿场架设。警戒哨位可设两个，视野覆盖三百六十度。”
我说：“有没有可能下面有矿？”
她摇头。“地表无裂隙，无热源反馈，地质雷达无异常。大概率是冻土层，下面没东西。”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转身往北走。
她跟上来。
到了冰原边缘，我停下。蹲下，用手套擦掉一块冰面的积雪。深蓝的冰层露出来，冷光泛着。我指着一道裂缝：“你看这里。”
她俯身看。
“有蒸汽。”我说，“不是空气对流。是下面有热源顶着。而且你看这冰的厚度，至少两米以上。能撑住这种压力还不塌，说明下面是实心岩层。”
她没反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探测仪，贴在冰面上。等了几秒，仪器发出短促嘀声。
“地下三米处有密度异常，”她说，“但不确定是不是矿脉。可能是岩石聚合体。”
“苏联人刚才的进攻路线，”我说，“他们没往东南压，而是斜插过来，最后停在这片区域边缘。他们不是来炸基地的。他们是来找东西的。”
她抬头看我。
“如果只是侦察，没必要冒险靠近到七十米。他们是在确认什么。”我拍了下冰面，“就在这下面。”
她沉默几秒，说：“施工难度大。冰层太厚，常规钻头打**。需要爆破。而且一旦炸开，声音会传很远。如果敌方空中单位在监视，我们会立刻暴露。”
“可要是不去挖，”我说，“我们就永远没矿。动员兵训练不了，电厂建不了，基地连自保都成问题。等他们下次来，不会只有六个人。”
她看着我，眼神冷静，像在评估命令的合理性。
“你确定要在这里建？”她问。
“确定。”
她没再劝，收起探测仪。“那我来布控。先清表层积雪，标记爆破点。你去准备矿场框架。”
我点头，转身往基地走。
刚迈出两步，远处天空传来声音。
低频轰鸣。
我和谭雅同时停下，抬头。
一架飞机从北方云层钻出，飞得很低。机身轮廓能看出是苏制侦察机，双翼，螺旋桨。它没开火，也没投弹，就在我们头顶三百米左右盘旋，航线不规则，明显在扫描地面。
“隐蔽！”我压低声音。
我们立刻趴进冰缝附近的一个凹陷处。风卷着碎雪扫过脸，冷得刺骨。侦察机飞过基地上空，停留了大约二十秒，然后转向，朝着北部冰原飞去。
它在那片区域来回飞了三圈，高度略降，机腹下方似乎有设备在转动。
我看向谭雅。她盯着飞机，一动不动。
“它在重点扫描那块冰。”我说。
她点头。“磁场或热源探测。他们在找和我们一样的东西。”
飞机又绕了一圈，最后拉升，朝东北方向飞走了。
等引擎声彻底消失，我才起身。
谭雅也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
“现在你说怎么办。”她说。
“就在那里建。”我说，“马上。”
她看着我，没动。
“你说平坦地施工快，”我盯着她，“但现在敌人已经盯上这块冰。如果我们不去挖，他们会来挖。等他们把矿场建起来，我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先下手为强。”
她沉默五秒，说：“爆破需要时间。炸开冰层后，还要清理碎冰，组装矿场支架。整个过程至少四十分钟。期间我们完全暴露。”
“那就加快速度。”我说，“你负责爆破和警戒，我来组装。四十分钟内必须完成。”
她看着我，终于点头。“行。但我建议只放一组定向**。控制威力，避免塌方。”
“同意。”
她立刻行动，从背包里取出两块C4，装上引信，又拿出激光测距仪，在冰面上选定两个爆破点。她蹲下，用战术刀挖开表层冰，把**嵌进去，再用雪压实。
我回基地，打开建造菜单。矿场图标亮着，可点击。资金足够。我点下“部署矿场”，系统提示：“目标区域需平整硬质地表，当前选址不符合要求，无法投放。”
我皱眉。
“谭雅！”我喊。
她从冰面走过来。
“系统不让投，说地面不合格。”
她看了一眼屏幕。“冰面不算硬质基底。得先炸开，露出岩层。”
“那就先炸。”
她点头，退到安全距离，按下引爆器。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冰层炸开两个直径约两米的缺口，碎冰四溅，一股白雾从洞口喷出。我凑近看，底下是灰色岩层，坚硬，有裂纹。
“可以了。”我说。
我回到控制台，重新选择建造。这次系统通过检测，进度条开始走动：“矿场部署中，预计耗时六分三十八秒。”
我走出基地，奔向爆破点。
谭雅已经在清理残冰。她用战术铲把大块碎冰撬开，堆到旁边。我也加入，用手搬，用脚踢。风又起来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六分多钟很快过去。一声轻震，一座半球形金属结构从地下升起，支架展开，顶部雷达缓缓旋转。矿场建成了。
但没反应。
我打开资源面板。矿石依然显示“0”。
“为什么不采？”我问。
谭雅蹲在矿场出料口下方，用手电照进挖掘臂的缝隙。“挖掘头卡住了。下面是硬岩，钻不进去。”
“那就再炸一次。深入一点。”
她摇头。“矿场本身不能承受近距离爆破。会损毁结构。”
我蹲下，盯着那个出料口。矿场建好了，却是个摆设。资金花了，时间用了，结果还是卡在第一步。
我抬头看那片冰原。炸开的两个洞口还在冒白气。底下有东西。只要能挖下去三米，就能碰到。
可怎么挖？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基地车、兵营、矿场，全都是死的。没有矿工，没有工程兵，没有超时空矿车。系统什么都没给。
我攥紧拳头。
谭雅站在我身后，没说话。
风刮过矿场顶部，发出尖锐哨音。
我忽然想起什么。
我回基地，打开建造菜单，点开兵营。训练动员兵的选项还是灰的。但下方有一行小字：“单位已部署，等待指令”。
不是给我用的。是给她看的。
我走出来，看着谭雅。
“你会操作重型工具吗？”我问。
她点头。“我能操控基础工程机械，前提是系统允许接入。”
我愣了一下。
“系统没给你这个权限？”
“没有。”她说，“权限锁在指挥官终端。”
我立刻返回控制台，翻找菜单。在“支援功能”里找到一项：“工程单位远程授权”。灰色，未解锁。下面写着：“需完成‘资源采集’前置任务。”
我骂了句。
根本没有前置任务。系统从醒来就没给过任务列表。
我退出菜单，盯着矿场的方向。
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我走出基地，站在矿场边上。谭雅站在我旁边。
“只能人工挖。”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你想下去？”
“没人能替我们做这事。”我说，“你守上面。我下去凿岩。”
她没拦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根战术绳，一端固定在矿场支架上，另一端递给我。
我接过，绑在腰上。
她递来一把战术镐。金属头，沉重，适合破冰。
我抓住绳子，顺着出料口慢慢往下。坑底结了一层薄冰，脚下打滑。我站稳，举起镐，对着岩层裂缝砸下去。
铛的一声，火星闪了一下。
岩石只崩开一小块。
我喘了口气，再次举镐。
一下，又一下。
手臂开始发酸。虎口震得发麻。第三十下时，镐头终于凿进裂缝深处。我用力一撬。
咔。
一块黑色岩石被掀开。
底下露出的东西让我停住了。
那是矿石。深黑色，表面有金属光泽，断面整齐，像是天然形成的晶体结构。我伸手摸了一下，冰冷，但密度极高，拿在手里沉得不像话。
我抬头大喊：“下来！有矿！”
谭雅立刻顺着绳子滑下来。
她看到那块矿石，蹲下，用手电照着看。
“高纯度磁能矿。”她说，“红警体系核心资源。一台动员兵的动力核心就够用三个月。”
我盯着那片**的岩层。
原来苏联人是为这个来的。
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矿。他们不是入侵者。他们是来抢资源的。
而我们，刚好落在了矿脉正上方。
我蹲下，抓起那块矿石，攥在手里。
冷，硬，真实。
不是系统给的礼物。是我们自己挖出来的。
我抬头看向坑口。
风还在刮。
矿场静静地立在冰原上。
我站起身，对谭雅说：“叫人来挖。能叫多少叫多少。”
她看着我：“目前可部署单位只有动员兵。但需要矿石支付成本。”
我握紧矿石，说：“那就先拿这块去换。一个也行。”
她点头，接过矿石，顺着绳子往上爬。
我留在坑底，抬头望着上方的天空。
云层散开了一角。
阳光照进来，落在矿场的雷达上，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