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计时惊魂，兵营初建------------------------------------------。，一动不动。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操作台上方，不敢碰任何地方。刚才那句“请确保建造完成前保持系统连接”还在脑子里回响，像是钉进去的一根铁丝。连接？什么连接？是这台机器和外面的兵营之间，还是我和这个系统之间的联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不能乱动。。我试着放轻，可胸口像压了块钢板，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杂音。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流进眼角，刺得眼皮发疼。我没敢抬手去擦。怕一动，手抖一下，误触了取消按钮。。，又亮回来。进度条没变。，咚、咚、咚，三下就快过一秒。外面风雪没停，刮着金属外壳，沙沙的声音本来一直都在，可刚才那一瞬，它好像也断了。就像整个世界被按了暂停，只留下我和这块屏。。网络连接稳定。控制台底部的指示灯绿着，规律闪烁。可为什么卡住？，把左手按在控制台左侧边缘，右手扶住右侧把手，双手固定住身体。掌心出汗，**腻的。我用作战服袖子蹭了两下，重新握紧。不能再出错。。。极慢，像老式钟表的秒针，在整点前的那一格里一点点挪。不是匀速，是跳动——每两秒前进一小格。我能看见像素点在刷新，边缘轻微抖动。。七、六、五……。眼睛干涩，泪膜破裂感从角膜传来。我强制闭了一下，再睁。。，资源栏闪了一下。数字变了没？我看不清。不敢分神。。
兵营图标全亮了。灰色轮廓变成深灰实体，屋顶出现一个简陋的通风管模型。建造完成前的最后一道加载。
二。
我张了开口，没声音。喉咙锁死了。
一。
进度条填满。屏幕一闪，绿底白字弹出来：“兵营建造完成。基础防御体系初步建立。指挥官孙豪，你已通过初始生存考验。”
我整个人往后一仰，头撞在椅背顶部。后脑勺一阵钝痛，但我没动。手还抓着控制台两边，指节发白。喘气，大口吸进来，又猛地吐出去。再来一次。心跳还是快，但节奏回来了。
成了。
我活下来了。
手指松开，掌心印着一道道纹路。我抬起手看了看，皮肤泛白，汗湿的地方有点皱。我把手放下，搁在大腿上，不动。
外面还是雪原。铅灰色天，雪花斜着扫过观察窗。基地车完全展开后的结构清晰可见：主舱体呈矩形，四角支撑架稳扎地面，**收在底盘下方，未启动。探照灯依旧熄着。整个区域安静得不像话。
我低头看资源面板。
当前资金：500
矿石储量：0
就这两行字。下面空着。我想点开更多信息，手指在面板下方划了几下，没反应。再点“资源”标题，也没动静。试了三次，确认没有隐藏菜单。
然后我看矿车部署选项。
按钮灰着，不可用。旁边一行小字：“功能未解锁”。没解释原因，也没提示条件。我盯着看了五秒，放弃。
转到地图界面。
空白区域很大。中央标着“主基地”，就是我现在的位置。周围一圈淡蓝色网格线，延伸出去三百米左右就没了。边界模糊，像是信号覆盖到了极限。就在最边缘，靠近东南方向，有个红点。
一闪，一闪，再一闪。
频率固定，每两秒一次。不放大，不移动，也不标注名称。
我盯着它。心跳又提上来一点。
敌情？预警？还是故障？
我等了十秒。系统没报警。没弹窗，没语音提示，连倒计时都没跳出来。控制台状态页一切正常：电力、连接、温度、建造队列，全是绿色对勾。
我慢慢靠回椅背，手搭在膝盖上。也许是个标记点。也许是地形异常。也许是系统刚启动时的数据残留。我不清楚，但既然系统没反应，那就不是紧急事件。
至少现在不是。
我闭了下眼。三秒。再睁开。
身体想放松，肌肉却绷着。刚才那八分多钟像是一场高强度拉练，肾上腺素冲完一波，现在回落，带来一阵虚脱感。我坐直，调整呼吸，一呼一吸拉长，尽量平稳。
然后重新扫视控制台。
兵营图标亮着，可点击。点进去，显示“可训练：动员兵”，下面写着“耗资100，训练时间00:30”。其他建筑还是灰的。电厂、矿场、围墙、碉堡……全都锁着，没说明解锁条件。
我退出界面。
主屏幕停留在“建造完成”提示页。没有自动跳转，没有下一步指引。系统静默了。
我看着那行绿字，低声说：“活下来了。”
声音在车厢里反弹了一下，很轻。
但接下来呢？
我没有补给，没有兵力，没有能源生产。五百资金花完就清零。矿石为零，意味着没法持续运作。兵营建好了，可没人挖矿，没人供电，这座建筑很快就会变成摆设。
而且苏联要来。系统是这么说的。什么时候？多少人？从哪个方向？全都不知道。
我抬头看向观察窗外。雪还在下。风速似乎加大了点，雪粒打在金属上的声音更密。能见度比刚才更低，五十米外就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控制台下方传来震动。
很短，两秒左右。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经过，或者设备内部某个零件松动了一下。紧接着，屏幕亮度忽明忽暗一次，像是电压波动。
我立刻坐直，手指按在状态检测键上。
点开系统日志。
最新记录：“建造完成，无异常。”
再往上翻：“电力供应正常。网络连接稳定。建造队列空闲。”
没有提到刚才的震动或闪屏。
我抬头看指示灯。绿灯还在闪，频率没变。电力读数显示“100%负载平衡”。一切正常。
可我感觉不对。
我把手掌贴在控制台表面，又蹲下去听了听底盘。没有持续震动，也没有异响。刚才那一下，就像是一次性脉冲，过去了就没影。
或许是设备调试。新系统启动，硬件自检过程中常见的微调。也可能和兵营建造有关——某种能量释放的余波。我不懂原理，但知道现在查不出结果。
只能记在心里。
我回到座位，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盯着屏幕。
兵营建完了。第一关过了。可这只是开始。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设倒计时，也不会让我白白紧张这八分钟。它在测试我，也在筛选我。能撑过来的人，才有资格往下走。
而我现在，坐在一张硬座椅上，穿着不合身的战术服，守着一台只知道发指令却不给答案的机器，看着一张什么都没有的地图。
那个红点还在闪。
我盯着它，直到眼睛发酸。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扶手。一下，停住。我不该有这种小动作。会消耗注意力。
我把手收回来，放在控制台上，平摊开。掌心还有点湿。我用袖子擦了擦。
然后等着。
等系统说话。
等下一步指令。
等敌人出现。
我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风雪在外面刮着，基地车内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控制台屏幕维持着绿色提示页，没有变化。时间在走，但我看不到数字。没有时钟，没有计时器，只有身体的感觉在提醒我——每一分钟都很重。
我摸了下耳朵。耳垂有点凉。车内温度应该接近零上十度，不算冷，但长时间不动，体温分布不均，手脚开始发麻。
我活动了下脚趾，在靴子里扭了扭。没站起来。不能离开控制台太远。万一系统突然弹出新界面，错过了怎么办？
我盯着兵营图标。
它静静地亮在那里，像个等待被使用的工具。可我现在用不了它。没有矿，没有电，训练动员兵只是理论选项。就算建了十个兵营，没人挖矿，一切都停摆。
资源是死的。除非我能找到矿点，或者系统自动刷新采集单位。但它没给。
我再次看向地图边缘的红点。
它还在闪。位置没变。
我忽然想到，从我醒来到现在，系统只说过一句话是关于外部威胁的——“苏联入侵”。可除了这句话，没有任何实际证据。没有飞机轰鸣，没有车队痕迹，没有无线电**内容。甚至连模拟影像都没放一段。
它是真的，还是吓唬人的？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要设倒计时？为什么要让我建兵营？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盯着那个红点，越看越觉得它不像错误。
它太规律了。两秒一次，稳定闪烁。不像随机故障，倒像是某种信号发射源。
我记下方位：东南，距离约二百八十米，在网格边缘。
如果我有侦察兵，现在就能派一个去看看。
但我没有。
我只有自己。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三秒。再睁开。
不能睡。不能分心。不能松懈。
兵营建成了，可危机没结束。它只是换了个形态，从明处的倒计时，变成了暗处的沉默。
我看着屏幕，等着它亮起来。
等着它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