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基地车苏醒，战火初燃------------------------------------------，眼前是一片灰白。，发出低频的嗡鸣。地面是冷的金属板，硌得后背发麻。我坐起来，脑袋像被锤过一样，除了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孙豪。我记得自己叫孙豪。，只有正前方一排控制台，屏幕黑着。墙上有一道密封门，旁边立着个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的。空气里有股机油味，混着点烧塑料的刺鼻气。我站起身，腿有点软，扶了下控制台边缘。，屏幕亮了。，一行字跳出来：“警报！苏联入侵！基地车正在展开……指挥官孙豪，请立即执行基础建设！”。声音不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更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没等我反应，那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计时：09:59。：“警告！请在10分钟内建造兵营，否则将被副本世界抹杀。抹杀”两个字看了三秒。心跳猛地加快。“什么玩意儿？”我低声说。，隐约能听见雪粒打在金属外壳上的沙沙声。我看向控制台右侧的观察窗——之前是封闭的，现在裂开了一条缝。窗外是一片雪原，天是铅灰色的，地平线模糊，看不出有多远。基地车停在空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弹出一个按钮，写着“展开基地车”。。“咔——”。紧接着是液压杆推动的声音，金属板开始滑动、翻转。整个车体震动起来，像是从休眠中苏醒的铁兽。**缓缓伸出，底盘下降，四角的支撑架自动撑开。我抓住控制台稳住身体，耳边全是机械运转的撞击声。。
屏幕更新：“基地车展开完成。可部署建筑：兵营。”
界面变了。左边是空白地图，中央有个方框标记，写着“主基地”。右边跳出一个图标，是个灰色的房子，下面标着“兵营”，旁边还有行小字：“可训练基础步兵单位”。
建造需要时间。屏幕上显示：预计建造耗时8分12秒。
我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倒计时还在走：08:34。
手指悬在“建造”按钮上方，我没敢立刻点。这系统来得莫名其妙，我连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万一建错了会怎样？会不会直接触发抹杀？
但我没得选。
点了下去。
“兵营建造已启动。剩余时间：8分12秒。”
进度条开始缓慢推进。我往后靠在座椅上，手心全是汗。控制台的材质是硬塑料和金属拼接的，冰凉。我握紧扶手，眼睛盯着屏幕。
风雪在外面刮着，基地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系统每隔十秒“滴”一声的提示音。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黑色战术背心，迷彩长裤，脚上是作战靴。没有标识，没有编号，什么都没写。身上也没伤，像是被人直接放进来的一样。
记忆断片得很彻底。我记得名字，记得怎么说话，知道什么是枪、什么是战争，但想不起自己干过什么工作，去过什么地方。甚至连昨天的事都想不起来。
唯一清楚的就是现在必须活下来。
八分钟不短，但也不长。我盯着进度条，生怕它突然停下或者回退。系统没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倒计时界面，时不时刷新一下剩余时间。
07:21。
我开始注意听外面的动静。风一直没停，但除此之外，没有脚步声，没有引擎，没有人的喊话。这片雪原像是死掉的一样。
可系统说了——苏联要来。
我不确定这是真是假，但这个“副本世界”的说法让我脊背发凉。如果真有抹杀机制，那我现在每秒钟都在刀尖上走。
我又检查了一遍控制台。除了兵营之外，其他建筑都是锁着的，灰着，点不动。技能、升级、资源栏这些功能全都不见。整个系统现在只给我留了一个出口：建兵营。
别的路都被堵死了。
06:43。
我挪了下身子，**有点麻。座椅是硬的，没加软垫。控制台前面的空间不大，勉强够一个人活动。我想站起来走两步，但又怕错过什么提示，只能坐着。
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建造进度稳定。无异常。”
我点点头，像是它能看见我一样。
05:18。
时间走得慢。每一秒都拉得特别长。我开始数系统“滴”声的间隔。十秒一次，规律得让人烦躁。
外面雪下大了点。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雪花斜着扫过，打在金属壳上反弹出去。基地车已经完全展开，占地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大小。主体结构是深灰色的，带防冻涂层，四个角都有探照灯，还没亮。
我猜它会在天黑时自动开启。
但现在没有昼夜变化。天空一直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看不出时间。
04:02。
我舔了下嘴唇，有点干。喉咙也渴。可控制台边上没有水壶，也没有食物补给。这地方就是个纯战斗单位，不考虑生存细节。
03:27。
我盯着兵营的图标看。那房子是简笔画风格的，看着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游戏画面。但它在动。进度条每前进一格，图标就亮一点。现在已经亮到三分之一了。
02:15。
我突然想到，要是八分钟到了，兵营没建完，会怎样？是直接黑屏？还是有警报？还是会有什么东西冲进来把我拖出去？
我不敢往下想。
01:44。
呼吸变得急促。我提醒自己要冷静，可心跳不受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01:12。
系统终于又出声了。
“警告：兵营建造进度78%。剩余时间不足两分钟，请确保建造完成前保持系统连接。”
我“嗯”了一声，像是回应它。
00:58。
进度条卡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00:43。
亮到九成。
00:31。
我屏住呼吸。
00:19。
最后一格开始填充。
00:11。
满了。
“兵营建造完成。基础防御体系初步建立。指挥官孙豪，你已通过初始生存考验。”
屏幕变绿了。
我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后背湿了一片。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
我坐在控制台前，手还抓着扶手，眼睛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下一场还没开始。敌人还没来。我哪儿也不能去。
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