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光草------------------------------------------，白垩城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里。，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然后回头喊了一声：“梦梦，走了。来了！”，穿着昨天新买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裙子，脚上是那双棕色短靴，斗篷系得整整齐齐。她的白色长发今天没有披散着，而是用一根皮绳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是李飞羽早上教她的。“早餐。”李飞羽递给她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三明治，“边走边吃。”，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啃。两人沿着晨雾弥漫的街道向南走去。：先去城南铁匠铺送信，再出城去药田采集月光草。两个任务都是新手级别的，不赶时间。，隔着两条街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抡锤子敲一块烧红的铁块。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肤被炉火烤得通红，一把大胡子上沾着火星子。“老汤姆！”李飞羽打了个招呼。，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咧嘴笑了：“哟，飞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公会的送信任务，给你的。”，随手撕开看了一眼，然后往围裙口袋里一塞：“矿石**的通知。行，回头我去公会签收。”，递给李朦梦。“小丫头，拿着。”
李朦梦愣了一下，看看短剑又看看老汤姆。
“送你的。”老汤姆咧嘴笑道，“飞羽是我老顾客了，他带的人我信得过。这把短剑是我以前练手打的，放了两年没人要，给你正好。”
短剑不长，大约一尺半，剑身很轻，剑柄上缠着深棕色的皮绳。虽然不是什么好货，但做工扎实，刃口锋利。
李朦梦接过短剑，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谢谢。”她说。
“不客气。”老汤姆摆摆手，转头对李飞羽说，“对了，最近城外的药田那边有风鼬出没，虽然只是F级的**，但数量不少，你们小心点。”
“谢了。”李飞羽点头。
出了铁匠铺，李朦梦把短剑抱在怀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这么喜欢？”李飞羽问。
“嗯。”李朦梦点头，“这是……除了哥哥给的东西以外，别人送给我的第一件东西。”
李飞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还会有很多的。”
城外的药田位于白垩城南门外大约三里的地方，是一**被木栅栏围起来的药草地。这里由公会委托附近的农户管理，种植着各种常见的魔法药草。
守田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农夫，看到李飞羽的公会任务单后，指了指药田西北角。
“月光草在那边，要采满一篮子。注意别把根拔了，只摘叶片就行。”
李飞羽接过药田***递来的竹篮，带着李朦梦走向西北角。
月光草是一种很常见的魔法药草，叶片呈银白色，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弱的荧光，因此得名。它是**低级治愈药水的基础材料之一，需求量很大。
“这个就是月光草。”李飞羽蹲下来，指着一株银白色的植物，“看到叶子上这种细小的纹路了吗？纹路越清晰，药效越好。采摘的时候用手捏住叶柄根部，轻轻一折就下来了。”
他示范了一下，一片银白色的叶子落入掌心。
李朦梦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捏住一片叶子的叶柄，轻轻一折。咔嚓一声，叶子断了，但断面有些参差不齐。
“……我太用力了吗。”她皱眉。
“多摘几片就熟练了。”李飞羽把竹篮放在两人中间，“一人一半，看谁先摘完。”
李朦梦立刻加快了速度。
阳光逐渐驱散了晨雾，药田里弥漫着青草和药草混合的清香。两人蹲在月光草丛里，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李朦梦摘到第二十片叶子的时候，忽然开口问：“哥哥，异能是什么？”
李飞羽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天在公会，那个接待员姐姐问我异能，我说未觉醒。”李朦梦低头看着手里的月光草叶片，“我在想……我的异能是什么？”
“这个因人而异。”李飞羽继续摘叶子，“每个人的异能都是独一无二的，觉醒的时间和方式也不同。有的人七八岁就觉醒了，有的人到了三十岁才觉醒。有的人在战斗时觉醒，有的人在睡觉时觉醒。”
“那哥哥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我？”李飞羽想了想，“大概是十四岁吧。当时在森林里被一只E级的角兔追着跑，情急之下异能就爆发了。”
“角兔？”
“就是长了角的兔子，E级魔物，攻击性不强，但跑得特别快。我当时是想抓它当晚饭，结果被它反过来追了半座山。”李飞羽笑了笑，“那天之后我就觉醒了剑·元素操纵。虽然刚开始只能召唤出一小簇火苗挂在剑上，连根树枝都点不着。”
李朦梦听着，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那我的异能呢？”
“你之前在那个森林里，往牙狼脸上砸石头的时候，手上冒的白光就是异能的前兆。”李飞羽说，“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生命系。”
“生命系？”
“很稀有的类型。治愈、净化、生命赋予，都属于生命系的范畴。”李飞羽把一把月光草叶片放进竹篮，“不过你现在还没正式觉醒，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就好。”
李朦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她试着集中注意力，想让掌心里再次冒出那种白光——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别急。”李飞羽站起来，把竹篮拎在手里，“篮子满了，去交给***吧。”
李朦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她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哥哥。”
“嗯？”
“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李飞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药田的栅栏外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稀疏的树林。乍一看没什么异常，但仔细看——灌木丛的枝叶在摇晃，而且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
然后，从灌木丛中钻出了五六只小动物。
它们看起来像是鼬鼠，但比鼬鼠大了一圈，皮毛是灰褐色的，背上有一道白色的条纹从头顶延伸到尾巴。最显眼的是它们的前爪，比普通鼬鼠要长得多，指尖带着锋利的爪子。
风鼬。F级魔物，群居，胆子小，但被逼急了也会攻击人。
“六只。”李飞羽放下竹篮，手按在剑柄上，“风鼬一般是清晨和傍晚出来觅食，现在出现，估计是被人赶过来的。”
“被人赶过来？”
“城里的冒险者公会最近在处理附近的E级魔物巢穴，可能是行动惊动了它们。”李飞羽拔出长剑，“梦梦，退到栅栏后面去。”
这次李朦梦没有说“可是”。
她迅速退到了木栅栏后面，手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把短剑的剑柄。
六只风鼬在灌木丛边缘徘徊，发出吱吱的叫声。它们的胆子确实不大，面对一个成年人类，并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散开成了一个半圆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接近。
李飞羽没有主动出击。
风鼬虽然不是主动攻击的魔物，但速度很快，爪子上带着微弱的麻痹毒素。被一群风鼬围上来的话，就算不受伤也很麻烦。
“吱——！”
领头的那只风鼬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紧接着，六只风鼬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冲向李飞羽，而是从不同的方向散开，四只扑向栅栏内的月光草田，两只从侧面包抄。
它们的目的是药田。
“糟了——”
李飞羽一剑挥出，剑身上火焰燃起，一道火弧斩向其中两只风鼬。风鼬身形灵活，轻轻一跃就躲过了火焰，继续朝月光草田冲去。
这些家伙是冲着月光草来的。月光草的叶片对风鼬来说是美味的食物，一片月光草足够一只风鼬吃一整天。
“梦梦！守住药田！”
李朦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一只风鼬正从侧面冲向月光草丛，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
她没有多想，直接从栅栏后面冲了出去，挡在月光草丛前面。
风鼬发现前面有人，发出一声威胁的嘶叫，亮出了前爪。
李朦梦握着短剑，手心全是汗。她的心跳得很快，耳朵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
风鼬扑了上来。
李朦梦闭上眼睛，用力挥出短剑——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砍中了风鼬的侧身。
手感很轻，像是切进了一块软木。
风鼬发出一声尖叫，身体被短剑的力量带偏了方向，摔在旁边的泥地里。它挣扎着爬起来，侧腹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但并不致命。
“我……我打中了？”李朦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短剑，又看了看那只受伤的风鼬。
风鼬瞪着她，发出愤怒的吱吱声。然后它再次扑了上来，这次速度更快。
李朦梦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闪——风鼬的爪子从她手臂旁边擦过，在衬衫袖子上留下了三道爪痕。
没有流血，但袖子破了。
“吱吱吱——！”
受伤的风鼬正要再次扑击，一道剑光从侧面斩来，将它逼退。
李飞羽站在李朦梦身前，长剑上还残留着火焰的余温。他扫了一眼周围——六只风鼬中有两只受了轻伤，其余四只还在月光草丛里乱窜，药田的栅栏已经被撞开了好几个缺口。
“任务不保护药田。”李飞羽快速说道，“但药田是城里药水铺的原料来源，被糟蹋了会影响很多人。”
“那怎么办？”李朦梦握着短剑，声音有些紧张。
“打服它们。”
李飞羽将长剑**地面，剑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电光。
元素操纵·雷击
他拔出长剑，一剑横扫。雷电化作一道弧形的电网，不是攻击任何一只风鼬，而是在药田前方张开了一道雷光闪烁的屏障。
这是用来威慑的。
风鼬怕火，但更怕雷。雷电的力量远超火焰的威慑力。
果然，六只风鼬同时停下了动作。它们盯着那道雷电网，发出不安的吱吱声。受伤的那两只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领头的那只风鼬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六只风鼬迅速集结，转身钻进了灌木丛，消失在树林深处。
李飞羽收起长剑，吐了口气。
电光消散。
药田里一片狼藉——栅栏被撞开了几个缺口，几株月光草被踩倒了，但大部分药草还是完好的。
李朦梦放下短剑，走到踩倒的月光草旁边，蹲下来。她伸出手，掌心贴着一株被踩断的月光草的叶片。
“……”
她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这株草很可怜。
然后，她的掌心里亮起了白光。
很淡很淡的白光，像是月光本身。
光芒从掌心蔓延到月光草的叶片上，被踩断的叶片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断口处开始愈合。
不是恢复原状，而是缓慢地、勉强地重新连接在一起。最后断口处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疤痕，但叶片重新挺立了起来。
李朦梦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哥哥！你看！”
李飞羽走过来，看着那株重新挺立的月光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翻开万能分析书：
李朦梦灵能状态：D级临界点突破
生命系异能：初步觉醒（最低限度）
能力表现：植物活性化（基础）——通过灵能接触，可激发植物的生命力，加速伤口愈合
备注：仅对植物有效，对动物及人类暂无效。持续时间约10秒，消耗灵能较大
“你做到了。”李飞羽合上书，笑着说。
李朦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白光已经消散了，掌心空空的，但她能感觉到——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这就是……我的异能吗？”
“嗯。生命系，植物活性化。”李飞羽蹲下来，看着那株被治愈的月光草，“虽然现在还只能治愈植物，而且效果也有限，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朦梦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后抖了第二下，第三下。
然后她扑进了李飞羽怀里。
“哥哥！”
“哇——”
李飞羽被她撞得坐在了地上。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哥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先松开，腰，我的腰——”
药田***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赶过来一看，先是看到被撞坏的栅栏和踩倒的月光草，刚要发火，又看到了那几株被李朦梦治愈的草。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惊讶。
“这是……生命系异能？”
李飞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老伯，栅栏的钱从我任务金里扣。”
“栅栏的事先放一边。”***盯着李朦梦，眼睛发亮，“小姑娘，你是生命系异能者？”
李朦梦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缩到了李飞羽身后，小声说：“……是。”
“天哪。”*****手，“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生命系异能者。小姑娘，你有没有兴趣来药田工作？待遇好商量——”
“她还没成年。”李飞羽打断了***的话，“而且她已经是我冒险小队的成员了。”
***露出失望的表情，但还是不死心地补了一句：“那有空来帮忙也行！按小时计费！”
李飞羽拉着李朦梦的手，拎着装满月光草的竹篮，快步离开了药田。
回城的路上，李朦梦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掌。时不时掌心还会冒出一点白光，但很快就熄灭了。
“哥哥。”
“嗯？”
“我以后想当冒险者。”
李飞羽看了她一眼。
“真的想好了？”
“嗯。”李朦梦点头，“我想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哥哥，保护药田，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
她抬头看着李飞羽，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李飞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他说，“那就一起当冒险者。”
李朦梦的耳朵高高竖起，嘴角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大。
两人沿着夕阳染红的官道走回白垩城。李飞羽背着装满月光草的竹篮，李朦梦抱着那把短剑，影子被斜阳拉得长长的。
不远处的城墙上，魔法灯已经亮了起来。
而在城门外，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静静地站着，目光透过帽檐的阴影，落在了那个白发精灵少女的身上。
人影的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转身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