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衣人的邀请------------------------------------------，李飞羽把装满月光草的竹篮放到柜台上。“E级采集任务，月光草一篮。F级送信任务，铁匠铺老汤姆已签收。”他从怀里掏出两张任务单，“两个都完成了。”，对照了一下竹篮里的月光草数量，点了点头。“采集任务三枚银币，送信任务五十枚铜币。”她把钱推到李飞羽面前，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的李朦梦身上，“听说药田那边出了点状况？几只风鼬，已经解决了。我说的不是风鼬。”艾琳推了推眼镜，“药田的老伯刚才来公会办事，说**妹觉醒了生命系异能，还把踩坏的月光草治好了。”。李朦梦正抱着那把短剑站在他身后，耳朵微微泛红。“算是初步觉醒吧。”李飞羽说，“还很弱，只能治治植物。能治植物已经很了不起了。”艾琳低头在登记簿上写了些什么，“李朦梦的冒险者档案我更新了。异能栏填了生命系，等级暂时标F级。等她自己来公会做完能力测试再正式评定。”，看向李朦梦：“恭喜你。F级虽然是差不多接近最低等级，但生命系异能者整个白垩城只有你一个。”。“……谢谢。”，用餐区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李飞羽转头看去——几个冒险者围在任务发布栏前面，正指着新贴上去的一张委托单议论纷纷。“**？白垩城多少年没出过**委托了？委托人没写名字？谁这么大手笔？”
“赏金——一千枚金币？！”
李飞羽皱了下眉。**委托，一千枚金币，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意味着要么委托人是个疯子，要么这个任务危险到了极点。
他挤进人群，扫了一眼那张委托单：
**紧急委托
任务内容：护送指定人员前往王都艾尔登
委托人：匿名
赏金：1000金币
备注：要求至少*级以上冒险小队接取，或经委托人面谈认可
“护送一个人去王都就给一千金币？”旁边一个C级冒险者咂舌，“这够我干十年了。”
“拉倒吧你，**任务，没*级以上的小队连面谈资格都没有。”
李飞羽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一千金币确实**，但**委托不是D级冒险者能碰的。这个道理他懂。
“哥哥，”李朦梦小声问，“**很厉害吗？”
“厉害到我接不了。”李飞羽坦然地说，“走吧，回去做饭。”
两人走出公会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街道上的魔法灯投下暖**的光，行人比傍晚时少了许多。李朦梦跟在李飞羽身边，边走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时不时有一小簇白光在掌心闪过，又很快熄灭。
“别练了。”李飞羽说，“灵能消耗太多会头晕的。”
“……我想早点变强。”李朦梦嘟囔道。
“变强是一步一步来的，急——”
李飞羽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
那人站在街角的阴影边缘，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他的身形修长，站姿很随意，但李飞羽的本能在发出警告——这个人不简单。
“晚上好。”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李飞羽先生，还有……李朦梦小姐。”
李飞羽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你是谁？”
“一个委托人。”黑衣人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贵族行礼，“我在公会发布了一张委托单，但没有人来接。所以我想，也许可以亲自和合适的人选谈谈。”
“那张**委托是你的？”
“正是。”
李飞羽的手指在剑柄上紧了紧。
“那你找错人了。我只是D级冒险者，没资格接**任务。”
“等级并不重要。”黑衣人摇了摇头，“我看中的不是等级，是人的……特质。”
兜帽下，他的目光似乎转向了李朦梦。
那一瞬间，李飞羽感觉到身后的李朦梦身体僵了一下。
“我妹妹和这事没关系。”李飞羽侧身挡在李朦梦前面，“**委托请你另请高明。”
他说完拉着李朦梦就要走。
“一千金币只是表面的报酬。”黑衣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真正能提供的，是信息。”
李飞羽脚步一顿。
“关于什么的信息？”
“关于她。”
李飞羽转过身。黑衣人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像是从未移动过。
“李朦梦小姐。”黑衣人的语调不急不缓，“精灵族，约十八岁，白发红瞳，高位血统，记忆被封印。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失忆吗？知道她体内的封印是谁下的吗？知道为什么她的灵能被压制在E级以下吗？”
每问一句，李朦梦的耳朵就向下垂一分。
“这些问题，我都可以回答。”黑衣人说完，沉默了片刻，“条件只有一个——护送我去王都。”
街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石板路的声音。
李飞羽盯着黑衣人，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你知道得倒是不少。”
“这是我的诚意。”黑衣人说，“如果我有恶意，大可以直接动手，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你们谈话。”
他说得有道理。能知道李朦梦这么多信息的人，实力不可能低于**。一个**以上的强者如果真想动手，李飞羽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
黑衣人抬起右手，手心向上。一团深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里浮现，凝聚成一个巴掌大的符文。符文旋转了两圈，然后像花瓣一样绽开——里面包裹着的，是一片银白色的叶子。
月光草的叶子。
但这不是普通的月光草。它的叶片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光芒比普通月光草亮了十倍不止，在夜色中像是一盏小小的银色灯笼。
“王族月光草。”李飞羽低声说。
这种品级的月光草，他只在一本古老的药草图鉴上见过。据说只有远古精灵王族的灵能才能培育出来，在精灵族覆灭之后就彻底绝迹了。
“**妹的真实身份，与远古精灵王族有关。”黑衣人收起月光草，“封印她记忆的人，和深渊有关。而她体内的封印，正在松动。”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封印彻底解开的那一天，会有很多人来找她。有想保护她的，但更多的……是想利用她，或者毁掉她。”
李朦梦抓住了李飞羽的衣角。
“所以，你找她是为了什么？”李飞羽问。
“为了还一个人情。”黑衣人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很多年前，我欠过精灵族一条命。”
他顿了顿。
“我的时间不多了。三天后我会从白垩城出发，如果你们愿意接下这份委托，就在三天之内到城北的废弃钟楼来找我。如果你们不来，我就当还过人情了。”
黑衣人转身，斗篷在夜风中翻飞了一下。
“对了，我的名字叫雷恩。雷恩·暗影。”
然后他的身影融入了夜色，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李飞羽站在原地，手始终没有从剑柄上松开。
李朦梦从他身后探出头，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耳朵紧紧贴在头发上。
“哥哥……”
“回去再说。”
李飞羽拉起她的手，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李飞羽把门闩好，窗帘拉紧，然后坐在客厅的桌子前，翻开了万能分析书。
分析目标：雷恩·暗影（残留灵能痕迹）
解析结果：
种族：人族（推测，灵能波动异常）
灵能等级：**以上（精确等级无法测定）
异能类型：暗影系（高阶）
身份：不明
威胁评估：暂定为低——基于本次接触行为分析
他合上书，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李朦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捧着李飞羽给她倒的热水，一言不发。
沉默了很久。
“……梦梦。”李飞羽先开口。
“嗯。”
“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李朦梦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想。”她的声音很轻，“但……又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想起来之后，就不是现在的我了。”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李飞羽从未见过的神情，“如果我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如果我不是一个普通的精灵少女……我还能继续当哥哥的妹妹吗？”
李飞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不管你以前是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他说，“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妹妹。这一点不会变。”
他伸出右手，小指勾起。
“约定过的，记得吗？”
李朦梦看着他伸出来的小指，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然后她也伸出小指，勾住了他的。
“嗯。约定过的。”
李飞羽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我们去会会那个雷恩。但在那之前——”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丢在桌上。
“你得先学会怎么用你的异能。”
“诶？”
“从植物活性化到治愈人体，中间还有很长一段路。”李飞羽翻开小册子，“这是我以前花三枚铜币从旧书摊上买的灵能基础入门，虽然讲的都是理论，但对你现在应该有用。”
李朦梦看着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耳朵抖了抖。
“哥哥什么时候买的？”
“三个月前。本来是打算自己看的，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生命系的部分。”李飞羽耸了耸肩，“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李朦梦翻开小册子的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人体经络图，旁边用潦草的字迹标注着各种说明。
她看了三十秒，然后抬起头。
“……哥哥，这个字怎么念？”
“……哪个？”
“这个。”
李飞羽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那个字我也不认识。”
李朦梦眨了眨眼睛。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屋里的灯火很暖。
而在白垩城北面的废弃钟楼上，一个黑色的身影独自站在月光下。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端正，眼角的皱纹很深，像是被刀刻上去的。
他望着城中的灯火，目光穿过层层建筑，落在某个不起眼的小楼上。
“精灵王族的末裔……”他低声自语，“和她哥哥吗？”
风吹过钟楼的破窗，带起一阵呜咽。
雷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挂坠盒，打开。盒子里嵌着一幅褪了色的画像——画上是一个精灵女性，白发如雪，笑容温柔。
他看着画像，沉默了很久。
“我会还的，姐姐。”他合上挂坠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欠你们一族的，我一定会还。”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