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冒险者公会------------------------------------------。，多看了两眼，但也没多问。冒险者带个伤员回城是常有的事，何况这个黑头发的年轻人他认识——李飞羽，常驻白垨城的D级冒险者，任务完成率不错，人也规矩。“李飞羽，这次回来得比预计晚了两天。”卫兵随口打了个招呼。“路上遇到点麻烦。”李飞羽侧了侧身，让卫兵看到他背包上挂着的牙狼牙齿，“绕了段山路。牙狼？那群**最近是越来越不安分了。”卫兵皱了皱眉，“公会说最近收到好几起牙狼袭击报告，你碰上了？碰上了五只。五只？”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个人打五只牙狼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你小子实力又涨了？运气好。”李飞羽笑了笑，没多解释，“我先去公会交任务，回头聊。”，背后传来卫兵的嘟囔声：“运气好能打五只牙狼？这小子……”。商贩们还没收摊，街边的魔法灯已经亮了起来，淡**的光芒照在石板路上，映出行人来来往往的影子。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烤肉的味道，还有冒险者们身上特有的皮革和铁锈气息。。“醒了？”李飞羽侧过头。“……嗯。”李朦梦揉了揉眼睛，红色的眼瞳还有些迷蒙。她看了看周围的街道和人群，耳朵唰地竖了起来，“这里是……？白垩城。”李飞羽把她放下来，“到了。”，赤着的双脚踩在微凉的石头上，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她身上还裹着李飞羽的外套和毛毯，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难民。
周围的行人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李朦梦下意识地往李飞羽身后缩了缩。
“先去公会交任务，然后给你买衣服和鞋。”李飞羽说，“能走吗？”
李朦梦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冒险者公会位于白垩城的中心广场旁边，是一栋三层高的石制建筑，外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盾牌标志，盾牌中央刻着交叉的剑与杖。大门敞开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李飞羽推开公会大门，一股混杂着麦酒、皮革和魔法药水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很宽敞，左侧是任务发布栏，上面贴满了各种等级的委托单，从H级的除草采药到**的龙族讨伐都有。右侧是用餐区，不少冒险者正坐在长桌前吃喝吹牛。正前方是一排接待柜台，柜台后面坐着的接待员们正忙碌地处理着各种事务。
“飞羽！”一个粗犷的声音从用餐区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穿着厚重的铁甲，背后背着一把比普通**腿还粗的战锤。这是李飞羽在公会里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级冒险者，矮人战士巴伦·钢锤。
“你小子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巴伦拍了拍李飞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嗯？这位是？”
巴伦注意到了躲在李飞羽身后的李朦梦。
“我妹妹。”李飞羽说。
“妹妹？”巴伦的粗眉毛拧成一团，“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我记得你小子是孤儿啊。”
“刚有的。”李飞羽没有多解释，“梦梦，这是巴伦，我的……朋友。”
李朦梦从李飞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了一句：“你好……”
巴伦盯着李朦梦看了三秒钟，目光在她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和尖尖的耳朵上扫过，然后转头看向李飞羽，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精灵族的？”他压低声音。
“嗯。”
“你捡的？”
“……算是。”
巴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拍了一下李飞羽的肩膀，这次差点把他拍趴下。
“你小子，捡到宝了。”
“什么宝不宝的。”李飞羽揉了揉肩膀，“我先去交任务，等会儿聊。”
他带着李朦梦走向柜台。柜台后面坐着的是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女性接待员，名叫艾琳，是李飞羽的老熟人了。
“飞羽，D级清剿委托，目标森林牙狼三只，任务金十枚银币——”艾琳习惯性地念着任务单上的内容，然后抬起头，“你晚了两天，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差点。”李飞羽将那颗牙狼牙齿放到柜台上，“路上遇到点麻烦，碰上了五只牙狼。”
“五只？”艾琳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惊讶，“你一个人？”
“算是吧。”李飞羽没有提李朦梦扔石头的事，“杀了三只，跑了两只。”
艾琳检查了一下牙齿，确认是成年牙狼的犬齿无误，然后在任务单上盖了个章。
“任务完成，酬金十枚银币。”她从抽屉里数出十枚银币推到李飞羽面前，然后目光落在李朦梦身上，“这位是？”
“我妹妹，李朦梦。”李飞羽收起银币，“艾琳，帮我个忙。梦梦需要注册一个临时身份，但她失去了记忆，除了年龄和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艾琳的眉毛挑了一下，但作为见惯了各种怪事的公会接待员，她没有多问，只是从柜台下拿出一张空白的身份登记表。
“临时身份可以办，但需要担保人。”她说，“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
“不是亲生的吧。”艾琳面无表情地说。
“……法律意义上的哥哥，应该吧。”李飞羽思考道说。
艾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填表。
“姓名：李朦梦。种族：精灵族。年龄：十八岁。异能：未觉醒。担保人：李飞羽，D级冒险者。”她一边念一边写，然后抬头问李朦梦，“你愿意让李飞羽做你的担保人吗？”
李朦梦想都没想就点头。
“好。”艾琳在表格上盖了章，然后将一张木质的小卡片递给李朦梦，“这是临时***明，一个月内有效。一个月后如果还需要延期，再来找我。”
李朦梦接过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木牌上刻着她的名字和公会的盾牌标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担保人——李飞羽。
她的耳朵抖了两下，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她对艾琳说。
“不用谢我，谢你哥哥。”艾琳看了一眼李飞羽，“担保人可不是随便当的。她要是犯了事，你得负全责。”
“我知道。”李飞羽说，“还有件事——公会最近有没有什么适合新手的任务？D级以下，报酬不重要，主要是让梦梦练练手。”
艾琳翻了一下任务簿：“E级采集任务，去城外的药田采集月光草，任务金三枚银币。还有F级的送信任务，把一封信送到城南的铁匠铺，任务金五十枚铜币。”
“两个都接了。”李飞羽说。
办完手续，李飞羽带着李朦梦离开了公会。走出大门的时候，巴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飞羽！下次一起喝酒！”
李飞羽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白垩城的街道被魔法灯光照得通明。李飞羽先带李朦梦去了一家成衣店，给她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一双合脚的皮靴和一件带兜帽的旅行斗篷。
李朦梦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李飞羽正在和店主讨价还价。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裙子，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短靴，斗篷披在肩上，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几缕白色的发丝。
“好看吗？”她小声问。
李飞羽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看。”他点了点头，“老板，就这身了，多少钱？”
“一身衣服加靴子加斗篷，算你五枚银币。”店主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笑着看了看李朦梦，“小姑娘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李飞羽付了钱，又买了一个小背包给李朦梦装换洗的衣服。走出成衣店的时候，他的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三枚银币了。
“哥哥，”李朦梦拉了拉他的袖子，“钱是不是不够了？”
“够，够得很。”李飞羽笑着说，“明天做个采集任务就赚回来了。”
他没有告诉李朦梦，一个D级冒险者接E级和F级的任务，在公会里是要被人笑话的。但对他来说，让妹妹安全地了解冒险者的工作，比面子重要得多。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段路，李飞羽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
这是李飞羽租住的房子，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一直空着当杂物间。
“今晚先收拾一下，明天你就住那间。”李飞羽打开门，“屋子有点乱，别介意。”
屋子里确实有点乱。客厅的桌上堆着各种卷轴和地图，墙角放着几个空瓶，沙发上搭着一件没来得及洗的外套。
李朦梦站在门口，环顾着这间不大的客厅。她的鼻子轻轻**了一下——空气中有灰尘的味道，有旧书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属于李飞羽的气息。
“怎么了？嫌乱？”李飞羽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卷轴。
“……不是。”李朦梦摇了摇头。
她的耳朵垂下来一点，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只是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李飞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李朦梦。少女裹着新买的斗篷，怀里抱着小背包，站在门框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走进这扇门。
“梦梦。”
李朦梦抬起头。
李飞羽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不是好像，是事实。”他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以后每天都要回来，记住了吗？”
李朦梦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耳朵高高竖起，尾巴骨的位置——如果有尾巴的话——大概也在拼命摇着。
“好了，我去做饭。”李飞羽转身走向厨房，“虽然只会做***，但总比干粮强。你先把楼上的房间收拾一下，杂物搬到走廊就行。”
“嗯！”
李朦梦抱着背包噔噔噔跑上了楼。
李飞羽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柜子里拿出鸡蛋和剩饭。他一边打蛋一边想着明天的计划——先去城南送信，再去城外采集月光草，顺便教梦梦一些基本的知识。
关于野外生存的知识，关于魔物的分类和弱点，关于灵能和异能的常识。
她以后想当冒险者也好，想干别的也好，这些基础知识都有用。
他正想着，万能分析书忽然从背包里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李飞羽弯腰捡起来，书页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那行淡金色的文字还在，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检测到未知高位存在苏醒迹象
方位：深渊方向
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关联对象：李朦梦
建议：长期观察，暂不干预
“深渊方向。”李飞羽低声重复了一遍。
深渊，魔族的地盘，位于艾尔德兰**最深处的一片黑暗区域。已经几百年没有魔族大规模活动的消息了。
一个失忆的精灵少女，怎么会和深渊扯上关系？
他合上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书放回背包。
“管你什么深渊还是深海的。”他把打好的蛋液倒进锅里，“她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我妹妹。”
***的香气弥漫开来。
楼上传来李朦梦的声音：“哥哥！被子放在哪里？”
“柜子里！打开就能看到！”
“找到了！……诶，这里面还有一只袜子！”
“……别管那只袜子！”
李飞羽翻炒着锅里的米饭，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屋里的灯火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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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千里之外，深渊的最深处，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古老神殿中，一双巨大的眼瞳再次睁开。
这一次，它的目光穿越了无边的黑暗，锁定了一个方向。
“……找到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冰冷，“远古精灵王族的末裔……觉醒的征兆。”
神殿深处，数道身影单膝跪地，等待着命令。
“去。”那个声音说，“把她带回来。不计代价。”
跪地的身影同时消失。
深渊再次陷入沉寂，但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