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这拳头是跟广播体操学的？------------------------------------------。，先回了家，把今天发生的事捋了一遍。。不是广告，不是病毒，是真的。奖励确实会歪，绝世神功歪成广播体操，神级医术歪成兽医证，歪度都极大。，只是用在了完全不同的地方。广播体操是真的有用，虽然提升很微小，但"疲劳恢复+30%"是真金白银的。他昨天跑了二十八单累得半死，今天早上精神头明显比平时好。兽医证是真的，一本盖了公章、能在系统里查到备案的真证书。系统的奖励能在现实中产生实体效果，这件事的意义比想象中大。"真的，只是歪了"，那这个系统就不仅仅是搞笑道具了。。，脑子里转得飞快。，打开了系统面板。*UG系统 v0.1：陈默：Lv.0：2：0/???：×1（劣质）——已饮用半瓶
第九套广播体操秘籍×1（传说）——已学习，效果持续中
兽医执业资格证书×1（稀有）——真证
当前任务：无
"*ug收集"那一栏还是0。他完成了两次任务，*ug收集却没变化。这功能是干什么的？
系统没给解释。
底部那行小字在提醒他：
任务随机触发，不可手动领取。宿主当前状态良好，下一个任务将在合适的时机发布。
"合适的时机"。
行吧。等着吧。反正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送外卖这份工作培养出来的。
穿好骑手服，戴上头盔，正要出门，手机响了。不是系统，是王大锤。
王大锤是他发小，从***就认识的那种。两人一个小区长大的，王大锤比他高一个头宽一个号，从小打架没赢过但也没输过——因为他跑得快。
打架能跑也是一种天赋。大多数人打完架还想跑，但腿已经软了。王大锤不一样，他打一半就能跑，而且跑得比别人打得都快。
初中毕业就不念了，跟着**学厨师。后来嫌厨房太热，自己出来摆了个**摊。用他自己的话说："厨房里给人做菜是伺候人，自己摆摊是伺候自己，性质不一样。"
"喂？"
"默子！晚上来我摊子上喝酒！"王大锤的声音大得像在喊，"今天搞了好多好东西，羊肉串大促销，你来我给你半价！"
"你给我半价你自己还赚什么？"
"赚你个人气呗！我摊子上平时就几张桌子，你得给我坐镇撑场面。"
陈默笑了："行，晚上去。"
"别太晚啊！九点之前！我十点收摊。对了，最近你小心点，城中村这边来了几个外地人，专门找做小生意的收保护费。上礼拜李叔的早餐店被砸了，损失不小。"
陈默的笑容收了一下。
"收保护费？报警了吗？"
"报了，***来人看了两眼走了，说调解处理。"王大锤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忿，"调解个屁。那帮人今天还在李叔店门口站着呢。"
"你摊子被找过没有？"
"暂时没有。但我感觉快了。"
陈默想了想："晚上我去看看。"
"你一个送外卖的能看什么。"王大锤顿了一下，"算了算了，你来了就行。挂了啊，我去穿串了！"
电话挂了。
陈默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复杂。
收保护费这种事在他送外卖的区域不算新鲜。城中村就是这样的地方，管理松散，流动性大，三天两头来一波新的"大哥"。报警大多没什么用，这些人都打游击的，来了就收钱，收完就走，等**来人早跑了。
他一个大一时候的理想**者，现在对这种事已经麻木了。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一个送外卖的，管什么社会治安？他能管好自己的差评率就不错了。
关上门，骑上电动车，开始跑下午的单。
下午跑了十六单，中间出了个小插曲——一个客户非要他送上楼，那栋楼没有电梯，十九层。
十九层。
陈默爬到十九楼的时候腿都软了，站在门口喘得像条老狗。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休息了大概两分钟，疲劳感就消了大半。
广播体操的效果。
他心里暗暗记了一下：以前爬十九楼至少得歇十分钟，现在两分钟就缓过来了。"疲劳恢复+30%"这个数据应该是真的。
以后谁再说广播体操没用，他就把这套数据甩对方脸上。虽然数据确实很寒酸，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下午五点收工。数了数今天的收入，十六单加补贴到手一百四十三块。去掉中午一碗六块的牛肉面，净赚一百三十七。
还行。
够明天的泡面加个蛋。
他骑车回了趟住处冲了个凉，换了身干净衣服，往王大锤的**摊走。
王大锤的**摊在城中村东头一个十字路口边上，三张折叠桌，十几把塑料凳，一个铁皮桶改装的炭火烤炉。头顶拉了两串灯泡，灯光昏黄，把油烟都染成了暖**。
虽然简陋，但陈默觉得这**摊比城东那些装修精致但串儿难吃的网红店强一万倍。
这个点人还不多，只有一桌，两个年轻人在喝酒撸串。
王大锤光着膀子在烤炉前翻串，手臂上全是汗和烟灰，活像一尊会翻串的铜像。
"哟！默子来了！"王大锤冲他招手，"坐坐坐！先给你烤一把！羊肉还是牛肉？"
"都来。再来瓶啤酒。"
"好嘞！"
陈默在靠近烤炉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下，要了瓶冰啤酒。
**摊位置不错，十字路口人流大，晚上七点之后就开始上人了。但今天到了七点半，人还是不多。
"生意不太好？"陈默问。
王大锤把一把烤好的串端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别提了。就是跟你说的事，上礼拜李叔被收了三千块，消息传开之后这条街的几个摊贩都怕了，晚上出来摆摊的人少了一半。"
"三千？"
"对，三千。"王大锤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那帮人说入会费，交了保护你不被找麻烦，不交就——"他指了指不远处李叔早餐店的方向，"你看，那几家店现在晚上都早早关门了。"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平时开到很晚的几家小店，今天七点不到就卷了门帘。
整条街冷冷清清的，跟大年三十似的。
"他们一共几个人？"
"我见过，大概四五个。领头的叫——"王大锤想了想，"好像叫赵什么宝。赵金宝？外地口音，个子不高但挺横，手里经常盘个核桃。"
赵金宝。
陈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走江湖的。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能怎么办？给钱呗。"王大锤苦笑了一下，"三千块，我这摊子一个月也就赚这么多。给了三千白干一个月。"
"那就别给。"
王大锤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陈默想了想，摇了摇头："目前没有。"
说的是实话。他不是什么隐藏大佬，没人脉没**。就是一个送外卖的，口袋里多了一本兽医证和一套广播体操。
这些东西怎么跟收保护费的斗？
用广播体操打他们？还是掏出兽医证跟他们说"我给你们的狗看过病，给个面子"？
不太行。
"算了，不想这个了。吃串吃串！"王大锤举起啤酒瓶，"来，走一个。"
两个人碰了一下瓶。啤酒冰凉，烤串滚烫。
陈默正吃到第三串的时候，**摊来了个不速之客。
三个年轻男人，年龄跟陈默差不多，清一色黑色T恤，胳膊上有纹身。领头的那个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但站得笔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赵金宝。
他在陈默旁边的桌子旁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核桃往桌上一拍："老板，来十串羊肉，十串鸡翅，两瓶啤酒。"
王大锤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了："好的，您稍等。"
他走到烤炉前开始烤串。陈默注意到，王大锤拿串的手在抖。
赵金宝没看王大锤，他在看陈默。准确说是在看陈默T恤上的外卖平台logo——换衣服的时候他把外套脱了。
"送外卖的？"赵金宝开了口。
陈默没抬头："嗯。"
"送外卖的来吃**？"赵金宝笑了，转头跟旁边两个同伴说，"现在的外卖员生活不错嘛，还吃得起**。"
旁边两个人跟着笑了。
陈默继续吃串。这种程度的嘲讽他见得多了。外卖员被人看不起是常态，早就习惯了。他内心强大到什么程度呢，差评都不怕，还怕你这点嘴炮？
"跟你说话呢，听不见？"赵金宝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默抬起头看着他。
"听见了。"
"听见了不知道回话？"
"你想听什么？"
赵金宝歪着头打量了他几秒，笑了："行，有点意思。"他转向王大锤，"老板，我跟你谈个事。"
王大锤停下烤串的手："什么事？"
"你也听说了吧，这条街的入会费。"赵金宝伸出一根手指，"三千。你这个摊位，位置不错，三千不贵。今天先给你个面子，不急着交。三天之内，把钱准备好。"
王大锤没说话。
"三天。"赵金宝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后我来收。如果没准备好——"他指了指烤炉，"这个铁皮桶挺结实的，砸人脑袋应该挺疼。"
陈默感觉王大锤的手在发抖。
但王大锤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金宝满意地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领着两个人往另一张桌子走去。
气氛僵了大概五秒钟。
**摊安静得只剩炭火噼啪的声响和远处城中村的嘈杂声。
然后陈默开口了。
"大锤。"
"嗯？"王大锤转过身，脸色发白。
"给我来二十串羊肉。"
"啊？"
"二十串。打包。"陈默站起来，"我请他们吃。"
王大锤瞪大了眼："你疯了？"
"没有。"陈默笑了笑，"我有分寸。"
他走到赵金宝那张桌子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赵金宝的两个人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赵金宝抬手压了一下，示意他们坐下。
"有事？"
陈默把二十串羊肉放桌上，又从自己桌上拿了两瓶啤酒，一人一瓶推过去。
"这位大哥，第一次见面，我请客。"
赵金宝没动。
"你是王大锤的朋友？"
"发小。从小玩到大的。"
"那你应该知道，我刚才跟他说的话。"
"知道。三千块，三天之内。"
赵金宝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是来替他求情的？"
"不是。"陈默摇摇头，"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赵金宝笑了。旁边两个人也笑了。
讲道理。在这个**摊上，在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里，一个穿外卖骑手服的人说"讲道理"。
确实挺好笑的。
"讲道理？"赵金宝把核桃拍在桌上，"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事叫敲诈勒索。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三年以下****或者拘役。团伙作案金额较大，最高十年。"
**摊安静了。
赵金宝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他表情冷了下来。
"你一个送外卖的，跟我讲刑法？"
陈默没退缩。
"我不是威胁你。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在这条街收了好几家了，李叔三千，对面卖水果的刘姐两千五，加上其他几家，总金额估计过万了。过万就是数额较大。"
赵金宝站了起来。
他走到陈默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赵金宝比陈默矮半个头，但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虽然矮半个头，但气势确实压人。可能因为那两个跟班，也可能因为他盘核桃的手法太熟练了，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子，你知道为什么这条街没人报警吗？"他压低声音，"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刑法。是因为报了也没用。"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更轻了："我们有关系。你懂吗？"
陈默沉默了。
他确实懂。基层执法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不是法律不管，是执行环节太长了，长到普通人耗不起。报案、取证、立案、侦查、**，走完这一套流程，这些收保护费的人早换了个地方继续干。
但……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系统界面安静地亮着，没有新任务，没有提示，什么都没有。
他有点想笑。系统不给他任务，不给他歪奖励，不给他任何助力。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靠一套广播体操和一个送外卖的嘴。
"行。"陈默站起来，跟赵金宝面对面，"你有关系，我没有。但道理是道理。三天之后你再来，如果大锤不想交这个钱，你别为难他。有问题冲我来。"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啤酒，走回了王大锤那桌。
赵金宝在原地站了几秒，坐了回去。没说话，但脸色很难看。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小声说："宝哥，这小子——"
"不用管。"赵金宝攥着核桃，指节发白，"三天后看。"
陈默回到王大锤身边坐下，继续吃串。
王大锤整个人都是懵的。
"默子，你刚才——"
"嗯。"
"你为什么——"
"不知道。"陈默灌了一口啤酒，"可能是今天做了两套广播体操，胆子变大了。"
王大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烤串。
陈默没告诉他系统的事。不是不信任他，是这事儿说出来太离谱了。"我被一个*ug系统绑定了，奖励全是歪的"，这话讲出去，要么被当***，要么被当骗子。
而且说实话，他自己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明白这系统是个什么路数。
他笑了笑，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
"放心，三天后的事三天后再说。先吃串。"
王大锤默默地烤串，没接话。两个人都没说话。**摊的油烟在灯泡的**光线里升腾，空气里全是孜然和辣椒的味道。远处城中村的夜生活正热起来，有人在大排档划拳，有人在街边遛弯，有人骑电动车呼啸而过。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除了陈默的手机里，那个灰绿色的齿轮图标正在微微发亮。
他低头看了一眼。
系统推送：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冲突前置"状态。
提示：未来72小时内，系统将发布一个与当前事件相关的任务。
建议：宿主请注意自身安全。另外，记得做广播体操。
陈默关掉系统，把手机塞进口袋。
然后站起来，走到**摊旁边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借着路灯的光，开始做广播体操。
伸展运动，扩胸运动，踢腿运动。
"咔嚓"，"咔嚓"，"咔嚓"。
肩关节、后背、膝盖，依次弹响。
路过的几个城中村居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个穿外卖骑手服的年轻人在巷子里做广播体操，确实挺怪。估计他们心里在想：这外卖员是不是热疯了？
但陈默不在乎。
他清楚地感觉到，每做完一个动作，身体就比之前好了一点点。
力量+5%。
也许三天之后，他会需要这百分之五。
也可能不需要。
但做广播体操又不花钱，不做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