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在东莞KTV里当领班  |  作者:stone01  |  更新:2026-06-06
VIP包房秘事------------------------------------------,我遇到了进店以来最棘手的一次状况。,生意不温不火。我负责四楼包厢的**和调度,正蹲在401包房门口换灯泡,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老魏急促的声音:“所有人注意,888包房客人到店,各岗位做好接待准备,林风,你亲自去888盯台。”。又来了。,快步往三楼走去。路过员工通道的时候,正好碰见小曼从**室出来。今晚她穿了一条暗红色的吊带短裙,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削肩上,领口开得很低,堪堪遮住胸前那两团饱满,布料下面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裙子的面料是哑光的缎面,贴在她身上像一层皮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的臀线。她的头发今天烫了新的**浪,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走起路来一弹一弹的。“去888?”她拦住我问。“嗯。今晚坐888的是东城那边的几个老板,手笔大,脾气也大,”小曼压低声音,“上个月他们来的时候,把一个服务员骂哭了。你机灵点。”,又停了一下,回头说:“对了,这批客人喜欢酒烈、果盘多、姑娘骚,你要是安排陪酒,记得让妈咪挑几个放得开的。”,记在心里。小曼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了,暗红色的裙摆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一道流动的血痕。,包厢还空着。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做准备工作。。茶几上铺着丝绒桌布,上面摆好了六个水晶烟灰缸、四盒不同品牌的香烟、两盒高希霸雪茄、八碟进口干果和巧克力。果盘是水果部现切的,用的是进口水果——智利的车厘子、**的蜜瓜、新西兰的奇异果,摆成孔雀开屏的形状。酒架上备好了三瓶马爹利XO、两瓶麦卡伦18年,角落里还冰着六瓶巴黎之花。单是这些准备工作的成本,就够普通人在工厂干一个月。,对讲机响了:“林风,客人到店,五分钟后到888。”,确认每一瓶酒的标牌都朝外、每一个烟灰缸都在正确的位置上,然后站到门边,整了整领结,挂好职业性的微笑。,门被推开了。,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阿玛尼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他的脸偏长,颧骨很高,眼睛细长,笑起来像狐狸——这种长相,后来阿坤跟我说,叫“笑面虎”,看着和气,肚子里全是弯弯绕。
“刘总,欢迎光临。”我弯腰迎接。
他点了一下头,没看我,径直走向沙发。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是个胖子,比刘总矮半个头,肚子大得像怀了六个月,走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晃。他穿着一个花里胡哨的范思哲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每走一步金链子就在胸口晃荡,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头几乎是圆的,头发剃得极短,头皮在灯光下反着光。
“王总好。”我对着花名册上的信息,把他辨认出来。
王总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抽出一根剪好叼在嘴里,也不点,就这么叼着走进来了,像个暴发户。
第三个进来的也是个年轻人,三十出头,长得倒是端正,但表情很冷。他穿一件黑色纪梵希T恤,袖口露出小臂上的纹身,手腕上一块劳力士黑水鬼。他进门没看任何人,直接走到沙发最角落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开始刷。
根据妈咪给的资料,这是薛少,家里做房地产的,富二代。
三个男人坐下来,但刘总身边还有一个位置空着。
我以为还有人没到,正准备问需不需要等,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让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变了样的女人。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一条纯白色的挂脖长裙。挂脖的设计让她的肩膀和锁骨完***出来——那两条锁骨深深地凹陷下去,像两道月牙,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裙子的面料是有弹性的针织材质,紧紧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从胸口到臀部没有一丝褶皱,像是量身定做的第二层皮肤。
她的胸不算特别大,但形状极好,被白色的布料托起,勾勒出圆润饱满的弧度,领口的V形开得很低,能看到胸前的起伏和那道若隐隐现的浅沟。她的腰细得不真实,和臀部的曲线形成了惊人的对比——那种腰臀比,是健身房里泡三年都练不出来的天赋。
裙摆到膝盖上方十厘米,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没有穿**,白生生的皮肤在包厢暗金色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脚上是一双裸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筷子尖,至少有十二厘米,但她走起路来四平八稳,胯部微微摆动,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
她的脸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五官轮廓很深,有点混血的感觉——高鼻梁,***,眉骨突出,下巴尖尖的。但她没有化大浓妆,只是画了很精致的淡妆,大地色的眼影,内眼线,豆沙色的口红。头发是黑色的**浪,拢到一边,搭在左肩上,露出右半边干净利落的脸部线条和耳朵上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
她的美,不是小曼那种媚到骨子里的风情,也不是阿May那种让人心疼的青涩。她的美是成熟的、自信的、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像一杯陈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她进门的时候,刘总站了起来。不,不只是站起来,他甚至往前迎了两步。
“苏小姐,你可算来了,还以为你今天不赏脸。”刘总的笑容比之前真了几分,弯腰的幅度也比之前大了。
“刘总说笑了,您请客,我哪敢不来。”她叫苏小姐,声音不高不低,不嗲不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
她走到那个空着的位置坐下,刘总立刻坐到了她旁边。她翘起二郎腿,身子微微侧向刘总,但又不完全贴过去,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这个距离把握得很微妙——不远到让刘总觉得冷淡,不近到让他觉得可以动手动脚。
我扫了一眼另外几个人:胖子王总正色眯眯地盯着苏小姐的腿看,嘴角都快流口水了;薛少还在看手机,但眼角明显往苏小姐那边瞟了两下。
我按下心中的感慨,上前询问酒水需求。
“刘总,今晚喝点什么?”
“先开两瓶XO,冰镇。再拿两打生蚝,新鲜的那种,别拿隔夜的糊弄我。苏小姐不吃生蚝,给她来一份燕窝,你们店里有吗?”
“有的,刘总,我这就去安排。”
安排好酒水和餐点,我退到角落的备用服务区。这个位置在包厢的最角落,面前是一个小吧台,堆着备用的酒杯、纸巾和纯净水。从我的角度,可以无死角地看到包厢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谁要倒酒了,谁要换烟灰缸了,谁的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了,我得第一时间判断要不要上前。
苏小姐坐在刘总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慢慢地喝着。她喝酒喝得少,喝茶喝得多,这个细节我注意到了。在夜场工作的女人,但凡聪明的,都会给自己找个替代品——有的人喝茶,有的人喝可乐,有的人杯子里看着像白酒其实是矿泉水。真正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刚入行的笨蛋,一种是已经喝到麻木的老油条。
苏小姐显然不是笨蛋。
刘总搂着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她的腰侧皮肤很白很细,刘总粗糙的手掌贴在上面,色差明显。苏小姐没有躲,也没有迎合,就那么自然地被他搂着,偶尔侧过头和他说两句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内容,但从刘总的表情来看,她说的应该是让他高兴的话。
王总搂着一个叫小美的公主在划拳。小美今晚穿了条豹纹低胸裙,胸前两团饱满被豹纹布料托起,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里面塞了不少胸垫,但底子确实也不错。她坐在王总腿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他身上,**几乎贴着他的脸。王总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大手在她的大腿上摸来摸去,肥厚的手指陷进柔软的皮肤里。
薛少身边坐着两个公主,一个叫娜娜,一个叫蕊蕊。娜娜穿的是黑色**装,里面的黑色内衣清晰可见,两条长腿交叠着,脚上的高跟鞋尖得像凶器。蕊蕊穿的是粉色亮片裙,整个人亮闪闪的,像个行走的迪斯科球。薛少对她们爱答不理的,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看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眼神像在打量两件还没看中的商品。
包厢里的气氛还算平稳地过了一个小时。
十一点多的时候,刘总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没说原因,但明显开始喝闷酒了。一杯接一杯地灌,XO空了,他又让我开了一瓶新的。
苏小姐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她端起自己的红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从刘总的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包厢,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她看我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大多数人看服务员,眼神是穿透性的——你看不到他们眼里的焦点,因为你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具的一部分。但苏小姐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焦点的,她真的在看我这个人,而不是我身上的黑色制服。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低下了头。
“小伙子,”她突然开口了,“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和我说话。包厢角落里近距离问答,是服务员最怕遇到的场景之一——说多了怕打扰客人,说少了怕客人觉得你态度不好。
“快一个月了,苏小姐。”我说。
“一个月,”她重复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豆沙色的口红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柔,“那你还算新面孔。之前那个领班呢?姓张的那个,个子不高的。”
“张哥调去新店了。”
“哦。”她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但刘总注意到了她和我的对话。他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生气,更像是……警觉?像是领地被人踩了一脚的本能反应。
“苏小姐认识他?”刘总问。
“不认识,随便聊聊。”苏小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真,“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老灌您的酒。”
刘总没再追问,但接下来的服务,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我。那道目光像一根鱼线,细细的,冷飕飕的,从包厢的各个角度钩住我的一举一动。
午夜十二点,该来的还是来了。
薛少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甜蜜蜜》,然后把话筒递给苏小姐。
“苏小姐,唱首歌呗,听说你唱得好。”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刘总的脸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苏小姐接过话筒,看了薛少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有警告,但最后她笑了。
“行啊,薛少想听,那我唱。”
她站起来,拿着话筒走到包厢中央。白色的挂脖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束光立在暗金色的**里。她站在那里,拿起话筒,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直接开口唱了。
她的声音比说话时要低一些,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包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唱得多好——虽然确实唱得不错——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氛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在一群醉醺醺的男人中间,唱着邓丽君的歌,表情平和,声音温柔,像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地方。
苏小姐唱完了,包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刘总带头鼓掌,笑得脸上都起了褶子,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底是冷的。
苏小姐重新坐到刘总身边,把话筒递给一旁的公主。她刚坐下,刘总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苏小姐唱得真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以后只唱给我听,行不行?”
苏小姐的下巴被他捏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却慢慢地冷了下去。那双刚才还在唱《甜蜜蜜》时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像结了霜。
“刘总,”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刘总捏她下巴的那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动作很慢,很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我的脸,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王总停下了划拳的手,薛少放下了手机,两个公主大气都不敢出。
刘总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大概两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包厢里回荡,像一个炸开的烟火。
“苏小姐就是苏小姐,有个性,我喜欢!”
他把手收回去,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赔不是。”
苏小姐端起红茶杯,和他碰了一下,浅浅地抿了一口。
事情过去了,但我注意到,从那一刻起,刘总不再搂苏小姐的腰了,苏小姐也不再侧身向他了。两个人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距离——大约十厘米,不多不少,但足以把“亲密”两个字拆得干干净净。
凌晨一点,刘总喝得烂醉,被王总和薛少架走了。走之前他让王总结了账,四万八千块,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小姐最后一个走。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了一下妆。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今晚辛苦你了。”她说。
“应该的,苏小姐。”
“你叫什么名字?”
“林风。”
“林风,”她念了一遍,和之前那个888包房的小雯姐一样,她把我的名字含在嘴里慢慢品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包厢里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更柔软,更真实,“名字不错。好好干,这行干好了,也能出头。”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以后别叫我苏小姐了,我叫苏晚。”
我接过名片。白色的卡片上只有两行字:苏晚,苏荷文化传媒公司,下面是一个手机号码。
她转身走了,白色的裙摆在门口闪了一下,消失在走廊里。走廊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转角,像一个正在消散的梦。
我低头看着那张名片,纸张很厚实,触感像亚麻,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和之前闻到的不一样,不是雪松和琥珀,而是更清淡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
包厢里空荡荡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脏烟灰缸、吃剩的果皮。墙上的电视还在循环播放着酒水广告,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在屏幕上搔首弄姿。
我开始收拾。
擦茶几的时候,我在苏晚坐过的位置下面,捡到一支口红。深棕色的管身,哑光质地,盖子上面刻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品牌logo。
我拿起口红,在手背上划了一下,是豆沙色的,和她今晚涂的颜色一样。
我把口红放进抽屉里,想着下次她来的时候还给她。
但我隐约感觉到,这个叫苏晚的女人,不会只是一张名片和一支口红那么简单。
凌晨两点,我把888包厢打扫干净,关灯锁门。
钥匙挂在腰间的钥匙扣上,沉甸甸的。
今天是我在金钻的第二十二天。
月薪三千五加提成,包吃,不包住。
房子找到了,城中村的单间,月租八百,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洗手间只能转开身。但至少,不用再睡公园的长椅了。
那个叫苏晚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我脑子里转。白色的挂脖裙,豆沙色的口红,还有那句“以后别叫我苏小姐了,我叫苏晚”。
苏晚。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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