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东莞KTV里当领班  |  作者:stone01  |  更新:2026-06-06
那些公主们------------------------------------------,我见到了阿May。,我正蹲在酒水台后面擦酒杯,阿坤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把我拽起来。“别擦了,来活儿了。808来了个商务场,六男两女,人手不够,你跟我上。”,整了整领结,跟着阿坤往808包厢走。走廊里迎面走来五六个女孩,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裙制服,踩着细跟高跟鞋,排成一队往另一个方向去。领头的女孩个子最高,目测一米七往上,穿一件低胸的黑色蕾丝上衣,胸口的风光被黑色布料裹着,却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饱满曲线,每走一步都在微微颤动。她的裙子短得离谱,快到大腿根了,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腿型好得像是拿尺子量过的,走路时胯部向两侧摆动,像一条游在水里的蛇。,披散在背上,发尾微微内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线画得又黑又翘,眼尾上挑,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哑光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那是小曼,你见过了。”阿坤说,“她后面那几个,分别是贝贝、诗诗、晶晶、娜娜、朵朵。都是店里的红牌,一个比一个能喝。”。。别人昂首挺胸往前走,她把头微微低着,像是怕被人看到脸。她的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穿一条白色的蕾丝裙,和其他人的黑色制服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条裙子是短款的,裙摆刚好盖住大腿,领口是方形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胸前的布料绣着细密的花纹,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柔嫩的肌肤。她的腰很细,被裙子的收腰设计勾勒出一把小蛮腰,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晃动,露出的两条腿不算特别长,但线条匀称,小腿纤细,脚踝玲珑。,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低下了头。,我看到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化妆化出来的亮,而是天生的一双大眼睛,瞳仁是深棕色的,像是盛着两汪水。她的妆容画得淡一些,不像其他人那样浓墨重彩,嘴唇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唇彩,**嫩的,像春天刚开的桃花瓣。“那个是阿May,来了两个月,”阿坤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说,“新来的,还没太放开。人倒是挺乖的,就是不太会来事儿,小费拿得最少,老被妈咪骂。阿May?”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艺名呗,谁在这儿用真名啊。”阿坤嗤了一声,“你以为小曼是真名?贝贝是真名?都是随便起的,好记就行。你也得给自己起个英文名,显得洋气,客人喜欢。我叫林风不行吗?随便你,反正领班又不蹲包厢,你叫啥都行。”
我们走进808包厢的时候,客人还没到。阿May和其他公主们各自选了个位置坐下,有人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有人对着镜子补口红,有人弯腰调整高跟鞋的扣带。阿May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在课堂上。
小曼从包里拿出一面小圆镜,仔细端详自己的妆容,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的一点晕染,又抿了抿嘴唇把口红涂匀。她做这些事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一万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她把镜子收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新来的,还记得我叫什么吗?”她问。
“小曼。”
“记性不错。”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第一天晚上在洗手间里的不一样,不再是那种带着倦意的苦笑,而是一种更职业的、更标准的笑,露出八颗牙齿,眼角挤出浅浅的笑纹,“今晚好好干,别给我丢人,这桌客人是我拉的。”
我还想说什么,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
门被推开了,六个男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气度不凡。后面跟着的人有老有少,最大的看起来快六十了,最小的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都穿着休闲装或者商务便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总!您可来了!”小曼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甜得像抹了蜜,腰肢款摆着迎上去,每走一步,胯部都向一侧轻轻送出去,黑色蕾丝短裙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她走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丰满的**贴在他的手臂上,微微压出一个柔软的弧度,“想死人家了。”
“小曼,还是你会说话。”王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在她圆润的臀上停留了一秒,发出清脆的声响。
另外几个公主也各自迎了上去,贝贝挽住了一个光头男人的胳膊,诗诗坐到了一个胖乎乎的老板身边,晶晶和娜娜各自选定目标,亲热地靠过去。阿May最后一个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走到一个三十出头、长相斯文的男人身边,轻声说了句“老板晚上好”,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保持了大概十厘米的距离。
那个斯文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自己倒了杯茶。
“阿May,你给张总敬杯酒啊!”小曼隔着几个人冲她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阿May赶紧拿起酒杯,手有点抖,倒酒的时候洒了一点在茶几上。她端起酒杯对那个斯文男人说:“张总,我敬您。”
她的声音很小,包厢里音乐声又大,那个叫张总的男人显然没听清,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阿May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连粉底都盖不住,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我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热了起来。王总搂着小曼唱了一首《相思风雨中》,唱到**处,小曼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光头男人把贝贝按在沙发上灌酒,贝贝笑着躲,躲不过就喝了,喝完了一抹嘴,又笑着凑上去。
阿May坐在角落里,一杯酒端了半个小时还没喝完。张总已经不怎么理她了,和旁边的晶晶聊得火热。晶晶穿着一件火红色的抹胸短裙,胸口的布料少得可怜,露出大半个白皙的**和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的身材是那种丰腴型的,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的声音娇滴滴的,像能滴出水来。她把头靠在张总肩膀上,一只手搭在他大腿上,指尖在他裤子上轻轻画圈。
阿May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低着头玩手指,像一只被遗忘在角落的猫。
我端着新的果盘进去的时候,阿May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说不清楚,像是委屈,像是羡慕,又像是害怕。我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她也冲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十点半,王总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让小曼留下来陪好他的兄弟们。小曼笑着送他到门口,转身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
她走到张总身边,弯腰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包厢里太吵,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她的领口本来就开得低,这一弯腰,里面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两团饱满的白腻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壑深邃得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张总的眼睛立刻亮了,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
阿May被挤到了更角落的位置,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酒。
十一点左右,光头男人提议玩骰子,输了的喝酒。公主们都要参与,阿May也被拉了过来。第一轮,阿May输了。她端起酒杯,皱着眉喝了一口,那个表情像是在喝药。
第二轮,她又输了。
第三轮,她还是输了。
三杯酒下肚,阿May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开始涣散,说话也有点大舌头了。晶晶在旁边笑她:“May啊,你这个酒量不行啊,得练练。”
**轮,阿May还是输了。
这一次,光头男人不让喝小杯了,直接给她倒了一满杯洋酒,至少有二两。
“May啊,你要是喝不了,哥可以帮你喝,”光头男人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但是有条件,你亲哥一口,哥就替你喝。”
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阿May的脸更红了,红得快滴血了。她咬着嘴唇,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她的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发白,那杯酒在杯子里微微摇晃,映出天花板上的灯光。
“行了行了,别欺负小姑娘了。”斯文的张总终于开了口,从阿May手里拿过酒杯,一口干了,“这杯我替她喝。”
阿May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感激。
张总没看她,继续和晶晶玩骰子去了。
十二点,包厢的气氛到了最**。王总虽然走了,但剩下的人玩得更疯了。光头男人和贝贝玩起了“深水**”——把小杯啤酒沉进大杯洋酒里,一口闷。贝贝喝了三杯,醉得东倒西歪,靠在光头男人身上,裙子往上蹭了一大截,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边缘,她自己浑然不觉。
晶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张总腿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酒杯喂他喝酒,两个人脸贴着脸,嘴都快碰到一起了。晶晶的红裙子领口被她自己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的雪白肌肤,在包厢暧昧的灯光下泛着粉色的光泽。
只有阿May还坐在那个角落里,像一朵被遗忘在花瓶里的花,花瓣开始蔫了。
她不知道第几次端起那杯酒,皱着眉喝了一口,然后突然捂住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往门口冲。我赶紧拉开门,她从我身边挤过去,香水味混合着酒气冲进我的鼻子。
我跟着她走出包厢。
阿May没去洗手间,她扶着走廊的墙壁,弯着腰,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弓着背,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她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身体抖得厉害,像秋风里的树叶。
她的白色蕾丝裙因为弯腰的姿势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大半个后背和一小截细腰,腰侧的皮肤白皙细腻,能隐约看到**的边缘——是一条白色的蕾丝,和她裙子上的花纹很像。她的两条腿微微发颤,高跟鞋在地毯上站不稳,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很细,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很凉,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瓶。
“你没事吧?”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干呕呛出来的。她的妆没花,但嘴唇上的唇彩褪了一半,露出底下苍白的唇色。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但此刻那两汪水里盛着的,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可怜。
“没事。”她说,声音哑哑的。
她从我手里抽出胳膊,扶着墙站起来,从裙子侧面的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吃这个,”她说,像是在跟我解释,“压一压就不想吐了。老人都这样教的。”
“你才来了两个月,也算老人?”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小,只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比包厢里那些假笑真了一万倍。
“两个月也够了,”她说,声音很轻,“够学会很多东西了。”
她低头整了整裙摆,把它往下拉了拉,盖住露出来的**边缘。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颗糖嚼碎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重新挺直了腰。
“我进去了。”她说。
“你还要进去?你都这样了。”
“不进去怎么办?”她回头看着我,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才还在走廊里干呕的二十二岁女孩,“不进去就没有小费,没有小费这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你以为我想来这种地方上班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我听出来了,那平淡的语气下面,压着的东西有多重。
她推门进了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光头男人的笑声:“May回来了!来来来,这杯罚酒还没喝呢!”
走廊又安静了。
我站在808包厢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全是阿May蹲在走廊干呕的画面,还有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阿坤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托盘酒,看到我站在门口发呆,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发什么呆?里面叫你进去开酒呢。”
“哦。”
我推门进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光头男人正搂着贝贝唱歌,唱的是《朋友》,嗓子破得像砂纸。晶晶整个人挂在张总身上,两个人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唱歌。小曼在陪剩下的几个男人划拳,笑声尖利刺耳。
阿May坐在角落里,手里又端着一杯酒。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白得发灰,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她还是在笑,对着那个光头男人笑,对着张总笑,对着每一个看她的人笑。
那笑容和走廊里那个真心的、小小的笑容完全不同。
这个笑容是职业的、标准的、八颗牙齿的、训练有素的。是那种在镜子前练习过千百遍、不会出错的、不会让人找到破绽的笑容。
但我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心疼。
凌晨一点,客人终于散了。
光头男人走的时候,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数都没数就塞给了贝贝。张总给了晶晶一沓,给了阿May三张。阿May接过那三百块钱,攥在手心里,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客人们走了之后,我开始收拾包厢。茶几上到处都是酒瓶、酒杯、烟头、果皮、用过的纸巾。沙发上有打翻的啤酒,黏糊糊的,散发出酸臭的味道。地上有两只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不知道是谁掉在那里的。
阿May还没走,她坐在沙发上,把那三张红票子叠好,塞进裙子侧面的口袋里。
“三百块?”我听到阿坤在旁边小声嘀咕,“人家晶晶拿了两千,小曼拿了三千八,她才拿三百?她这一晚上图什么?图喝那几杯马爹利?”
“阿坤,”我打断他,“别说她了。”
阿坤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收拾酒瓶。
阿May站起来,拿起她的包准备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谢谢你刚才扶我。”她说。
“没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她突然问,声音很小,小到我差点没听到。
“什么?”
“别人都能喝,就我不能喝。别人都能笑着陪客人,就我笑不出来。三百块,连房租都不够。”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看到她攥着包带的手指在用力,指节泛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又是那种职业的、标准的笑,但我现在能分辨出来了——这个笑容下面,藏着一颗快要碎掉的心。
“算了,不说了,”她说,“我走了,你忙吧。”
她转身走了,白色蕾丝裙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单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她的步伐很小,鞋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像一片无声无息的叶子飘进了夜色里。
阿坤把最后一箱空酒瓶搬上推车,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什么呢?”
“没什么。”
“别想了,”阿坤说,“这地方就是这样。公主们来了一茬又一茬,能混出来的没几个。大多数都是像阿May这样的,干几个月,撑不下去了,就走了。你心疼不过来。”
他没说错,但我还是心疼。
那天晚上下班回到公园的长椅上,我怎么都睡不着。头顶的路灯还是嗡嗡响,蚊子还是嗡嗡叫,但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阿May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着水的,委屈的,害怕的,感激的,绝望的。
我想起她在走廊里吃糖压呕吐的样子,想起她说“够学会很多东西了”时那种平淡的语气,想起她叠好三百块钱塞进口袋时小心翼翼的动作。
她才二十二岁。
和我差不多的年纪。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叠起来的衣服里,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试用期**天了,正式录用之后,我就是金钻KTV正式的服务员了。月薪三千五加提成,包吃,不包住。
我心里又多了一个念头——下次阿May再被灌酒的时候,我得替她挡一挡。
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去替别人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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