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八卦，价值千亿

第二天，公司大会。
会议厅坐满了人，各部门负责人和员工挤了两百多号。
苏晴站在台上，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顾城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
“从今天起，公司推行员工价值量化体系。”苏晴声音清脆利落，“每一位员工的日常行为，都将被量化评分，直接与薪资和晋升挂钩。”
台下交头接耳了两秒，很快安静下来。
她翻到下一页，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比如行政支持岗的林晚。”
我靠在椅背上，端着咖啡。
“根据监控记录和打卡数据，林晚每天八小时工作时间，有七小时在茶水间。”
台下响起了一片窃笑。
“这种行为，在新体系里会被量化为负分。工资按比例扣减，连续三个月不达标，自动**劳动合同。”
有人偷偷看我的反应。
我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会开完后，人群散了。
我刚走回工位，苏晴带着两个行政部的人堵在了我桌前。
她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公章的文件。
“林晚，这是行政处罚通知书。”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理由写得明白：严重违反员**为准则，散布未经核实的不实信息，造成恶劣影响。
“不实信息”四个字底下画了红线。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在全体员工面前公开道歉，承认自己捏造信息中伤上级。第二，按照新规，从今天起每天提交工作日报，详细记录你在茶水间的"工作内容"，精确到分钟，交给我审批。”
苏晴把笔递到我面前。
“选哪个？”
我没接笔。
目光越过苏晴，看向远处顾城办公室的方向。
百叶窗是开着的。
顾城坐在里面，我看得见他的侧脸。
他也看见了这边发生的一切。
但他没有走出来。
苏晴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嘴角微微翘起。
我收回目光。
拿起那张通知书，叠了两下，塞进抽屉。
“日报是吧？行，我写。”
苏晴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最好认真写。”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旁边工位的小姑娘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同情。
三天前，她们还会跟我在茶水间聊天。
现在没人敢了。
苏晴走后，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林晚工作日报。
我开始写第一天的内容。
写得很认真，很详细，精确到了分钟。
“9:07—9:2，在茶水间冲咖啡期间，与保洁王阿姨交流垃圾分类心得。王阿姨提及风启科技所在写字楼近期更换了物业公司，新物业安保系统有重大漏洞。本人表示关切。”
“14:15—14:42，在茶水间与外卖配送员小张闲聊。小张提及风启CEO周彦近一个月每周三固定订两人份下午茶送至万豪酒店8012房间。本人表示好奇。”
每一条都是真的。
每一条背后都藏着刀。
但在苏晴眼里，这些不过是一个闲人的疯言疯语。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全公司看看，林晚每天干的就是这些废事。
我合上电脑。
顾城的办公室，百叶窗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