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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九点，顾城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丢在一边，领带松垮地挂着。
“坐。”他**太阳穴。
我没坐，站在他对面，靠着书架。
“晚晚，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然后你继续保护她，继续让我忍？就像这次一样？”
顾城沉默了几秒，然后提起了那个名字。
“**……林叔叔是为了帮我调查那笔**案才出的事。我答应过他，这辈子照顾好你，不让你受委屈。”
我盯着他。
“所以你就把我塞进一个见不得光的位子上，让我当影子？每天靠听人墙角为生？这是照顾，还是囚禁？”
顾城的嘴张了张，没吐出字来。
我继续说：“全公司都觉得我是个靠关系混日子的废物。茶水间的八卦精，饭桶，闲人。这就是你对我爸的交代？”
“晚晚，这个位子是保护你。”他站起来，声音带着恳求，“**出事之后，盯着你的人不止一拨。你暴露了，比现在危险一百倍。”
保护。
又是保护。
五年了，这两个字像一把锁，把我牢牢钉在暗处。
“说苏晴。”我不再绕弯子。
顾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苏晴的**调查，我早就做过。学历、工作经历、社会关系，全部核实过，很干净。”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
干净？当然干净。
苏晴要是随便就能**出来，也不配在顾城身边演了这么多年。
“你还信她。”
顾城没否认。
“晚晚，为了公司稳定，先不要动她。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疲惫，有一点点我看了五年都没看懂的东西。
但偏偏没有信任。
“好，老板，我听你的。”
我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他在身后喊了一声：“晚晚。”
我停下。
“谢谢你。”
我没回头，带上了门。
我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给A市的周叔发了一条消息。
周叔是我爸的旧同事，退休的老**。
消息只有一行字：“查一下苏晴五年前在A市的所有社会关系，特别是"星光孤儿院"。”
发完，我把手机屏幕关掉。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负一层。
地下停车场里有个保洁阿姨正在拖地，她抬头看见我，冲我挤了挤眼睛。
那是周彦公司楼下超市收银员的表姐，我半年前搭上的线。
“林姐，有个新料。周彦上周五去了趟民政局，偷偷转了一套房到**名下。他老婆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
“阿姨，谢谢，改天请你喝茶。”
回到车里，我把这条信息记进加密备忘录。
周彦**、转移资产、苏晴的真实身份。
三条线，哪条先爆，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