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深处步步莲

宫墙深处步步莲

妖妖I水月 著 古代言情 2026-06-05 更新
6 总点击
沈清漪,赵玉娆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沈清漪赵玉娆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宫墙深处步步莲》,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待选------------------------------------------ 待选,春寒料峭。,黄铜镜映出张苍白的小脸。她年方十五,眉目清隽如画,此刻眉心微蹙,倒显出几分超出年纪的沉静。“姑娘,该梳头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碎了满室的寂静。,目光仍落在镜面上,唇瓣微动,似在默诵着什么。“别紧张。”。她回头,见母亲立在门槛处,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母亲不过三十七岁,鬓边已生了白发...

精彩试读

入住永和宫偏殿------------------------------------------,朱墙圈着不大的地界,风穿院过的时候连个回声都没有,倒比别处清静几分。,跟着引路太监迈过垂花门的门槛,先看见两株西府海棠。盛花期已过,风一吹就簌簌落粉白的瓣,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软得像落了半季的雪。正殿坐北朝南,檐下悬着先帝御笔的“懿德永和”匾,铁画银钩的字,**头晒得漆色都发暗了。“沈贵人,这边请。”引路太监弓着腰,把她往东侧偏殿引。,偏殿也单独成院,只是比正殿逼仄得多。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院子窄得转个身都怕碰着墙,当中只摆得下一张石桌两把石凳,石面上还裂着两道白纹。,悬了一路的心反倒落回了实处。地方是简陋了些,可清净,不用对着一群人虚与委蛇,倒合她的性子。“沈贵人。”,她回头见是个穿靛蓝比甲的妇人,四十上下的年纪,头上支棱着根素银簪子,脸拉得比院角的青石板还长。“奴婢是永和宫的管事赵嬷嬷,德妃娘娘吩咐了,贵人今日刚入宫,先安置着,明日一早再去正殿请安便是。”,声音温温的:“有劳嬷嬷跑一趟,也替我谢过娘娘体恤。”,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又扫过她身后抱着包袱的茯苓,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别的,只撂下一句“偏殿都收拾妥当了,缺什么差人来告知老奴”,转身就走,脚步蹬得地面响,半分回头的意思都没有。,气得腮帮子都鼓了,小声嘟囔:“什么人啊,架子比娘娘还大。她是德妃的陪嫁嬷嬷,在宫里熬了快二十年,自然有拿架子的底气。”沈清漪没当回事,抬手推开了偏殿的门。。,挨着窗是张黄花梨木桌,两把椅子缺了个角,用木片垫着才稳当。屏风后面缩着个铜炭盆,暮春天自然用不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床上铺着蓝灰色的被褥,沈清漪伸手一摸,布料糙得磨手,还泛着股潮气,混着点陈霉味,熏得人皱眉头。,脸瞬间白了:“这被褥怎么潮成这样?赵嬷嬷不是说收拾过了吗?明摆着是欺负人!我找她理论去!回来。”沈清漪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茯苓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住了。“你去找她能说什么?说她苛待新进的贵人?她是德妃的心腹,你今日闹一场,往后咱们在永和宫的日子,只会更难。”
茯苓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那咱们就这么受着?”
“不是受,是等。”沈清漪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茶水是凉的,叶片发褐,是最次的老茶,入口苦得人舌尖发麻。她面不改色咽了一口,指尖叩了叩桌面:“等个合适的由头,把这口气挣回来。”
茯苓虽不懂她要等什么,却也知道自家姑娘从来做没把握的事,只好压下满肚子委屈,抱着被褥去院子里晒。
沈清漪独自坐在屋里,目光慢慢扫过每一处角落。墙根有泛潮的水渍,桌腿垫的木片已经磨得发毛,窗纸破了两个洞,用浆糊胡乱糊着,风一吹就哗啦响。这些都是小事,可凑在一起,就是赵嬷嬷明晃晃的下马威。
这不会是德妃的意思。德妃身居妃位,犯不着为难她一个刚入宫的贵人。无非是宫里的老规矩,每个低位份的嫔妃进来,都要被管事嬷嬷“磋磨”一番,你要是忍了,她往后就敢蹬鼻子上脸;你要是闹了,她转头就去主子面前告你个不敬长辈、恃宠而骄的状,横竖都是你理亏。
最好的法子,是不闹也不忍,借别人的手,把这巴掌打回去。
沈清漪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对正收拾包袱的茯苓说:“我去正殿给德妃娘娘请安。”
茯苓一愣:“赵嬷嬷不是说让咱们明日再去吗?”
“她说的不算。”沈清漪拿起桌上那壶刚倒过的老茶,指尖在壶身上敲了敲,“我去谢娘**恩典,顺便让娘娘看看,她宫里的管事嬷嬷,是怎么‘招待’新入宫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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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正殿里熏着沉水香,德妃靠在临窗的大炕上翻书,听见宫女来报沈贵人求见,挑了挑眉,说了声“让她进来”。
沈清漪捧着茶壶进来,规规矩矩跪下磕头,声音清润:“嫔妾沈氏,叩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德妃打量着她。一身鹅**的素面褙子,头上只簪了支白玉簪,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首饰。长相不是顶顶惊艳的那种,胜在气质温婉,行礼磕头的动作半点错处都没有,一看就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女儿。
“起来吧。”德妃放下书,语气温和,“不是让赵嬷嬷传了话,你今日刚入宫,先安置,明日再来请安也不迟。”
沈清漪谢了恩,站起身双手把茶壶举过头顶:“嫔妾初来乍到,没什么好东西孝敬娘娘。这是嫔妾从家中带来的雨前龙井,虽不比宫里的贡品,也是嫔妾的一点心意,请娘娘尝尝。”
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知画上前接过茶壶,揭开盖子一闻,果然是上好的龙井,香气清冽,叶片嫩绿匀整,比宫里日常供的还要好些。
德妃笑了笑:“沈贵人有心了,坐吧。”
沈清漪谢了座,在侧边的绣墩上坐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半分拘谨也没有,半分逾矩也没有。
“偏殿住得还习惯吗?”德妃端着茶盏,随口问了句。
沈清漪脸上露出点犹豫的神色,微微低下头:“偏殿很清净,嫔妾很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嫔妾初来乍到,不懂宫里的规矩,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娘娘恕罪。”她站起身,福了福身,语气软和得很,“嫔妾方才进屋,见被褥有些发潮,想着许是嫔妾来得急,赵嬷嬷手下的人没来得及晒透,已经让侍女抱出去晒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怕万一染了风寒,反倒是嫔妾的不是了,所以特意来跟娘娘说一声。”
这话半分指责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替赵嬷嬷找好了借口,可话说到这份上,德妃在宫里摸爬滚打十几年,哪能听不明白弦外之音?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对知画说:“去把赵嬷嬷叫来。”
没半盏茶的功夫,赵嬷嬷就来了,进门看见沈清漪好好坐在绣墩上,脸色先变了变。
“赵嬷嬷。”德妃的声音不咸不淡,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缘,“沈贵人住的偏殿,被褥是潮的?”
赵嬷嬷心里“咯噔”一下,低着头狡辩:“回娘娘,偏殿许久没人住,奴婢前几日已经让人晒过了,许是这两天下了点小雨,潮气又返上来了……”
“哦?”德妃抬眼扫了她一下,慢悠悠吹了吹茶盏里的浮沫,“沈贵人刚入宫,你就这么‘照顾’,往后本宫还怎么放心把永和宫的事交给你管?”
赵嬷嬷脸色“唰”地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给沈贵人换全新的被褥,再把偏殿里里外外重新收拾一遍!求娘娘恕罪!”
“去吧。”德妃挥了挥手,语气没什么波澜,“再有下次,你这管事嬷嬷也不用当了。”
赵嬷嬷连声应是,爬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退出去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沈清漪见状,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娘娘为嫔妾做主,是嫔妾不懂事,这点小事还来麻烦娘娘。”
德妃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嘴角却带着点笑:“你倒是会说话。换了旁人,要么忍着不说,要么哭哭啼啼来告状,你倒好,轻描淡写几句话,把道理全占了,倒让本宫不管都不行。”
沈清漪低着头,声音平静得很:“嫔妾不敢瞒娘娘,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德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好,本宫就喜欢说实话的人。起来吧,往后在永和宫住着,有什么难处直接来跟本宫说,不必拘礼。”
沈清漪叩首谢恩,转身告退。
刚走出正殿的门,就看见茯苓抱着一床崭新的被褥站在台阶下,脸上满是喜色,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姑娘!赵嬷嬷亲自送过来的!新棉花的,还熏了兰草香呢!你看桌上的茶具也换了细瓷的,还有盆水仙!”
沈清漪笑了笑,没接话。
茯苓凑过来,压低声音:“姑娘,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故意拿着那壶茶去见娘娘,就是为了告赵嬷嬷的状?”
“也不算故意。”沈清漪迈步往偏殿走,风拂过她的裙摆,“赵嬷嬷要给我下马威,我不能跟她硬碰硬,只能借娘**手压她。再说娘娘也正需要个由头敲打敲打她——管事嬷嬷手里权力太大,对主子不是什么好事。我给了她这个台阶,她顺手卖我个人情,各取所需罢了。”
茯苓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自家姑娘说得都对。
回到偏殿的时候,屋里果然已经收拾过了。被褥是新的,晒得蓬松柔软,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角落多了盆开得正好的水仙,清香气散得满屋子都是,先前那股霉味潮气早就散干净了。
沈清漪在床边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入宫第一天,算是在这永和宫站住脚了。
只是德妃刚才看她的眼神,她忘不了。有审视,有好奇,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那句“会说话”听着是夸,可也是警告——太聪明的人,永远最容易招主子忌惮。
往后在德妃面前,不能太显露锋芒,也不能太蠢笨。太聪明会被防备,太没用会被弃如敝履,她得在这中间,踩出一条刚好能站稳的路来。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来,橘红色的光落在院子里,把海棠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隔壁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是跟她一同入宫的林常在,正抱着侍女哭着说想家。
沈清漪靠在床头,听着那哭声,心里也像被**了一下。
想家啊,她怎么不想。她也想家里母亲炖的雪梨汤,想院子里她亲手种的兰草,想父亲摸着她的头说“万事当心”。
可她不能哭。从踏进午门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深宫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哭给谁看呢?没人会因为你哭就心软,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反倒要上来踩你两脚。
她抬手按了按眼角,那里干干的,半滴泪都没有。
沈清漪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路还长着呢,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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