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神降临------------------------------------------。，漩涡中心透出暗红色的光。那光像血一样粘稠，洒落在山林间，把整座山都染成了暗红色。。。雨水是红色的，带着刺鼻的铁锈味和腥甜味。雨滴落在地上，草地冒出白烟，树叶瞬间枯萎。落在皮肤上的感觉像被热油泼中。"血雨！是血雨——"。。有人扔下手中的工具就跑，有人直接被血雨淋到，脸上、手上瞬间起了**的水泡。惨叫声此起彼伏。："找地方躲！"，缩在树冠下。其他人也纷纷找地方躲避，但血雨实在太大了，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血红是从漩涡中心喷出来的。像有人在天空上捅了一个窟窿，血水正从那个窟窿里倾泻而下。，看着瓢泼的血雨，心里一阵发寒。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体内的灵气在躁动。血雨里含有高浓度的污染，直接冲进了他的经脉，像针一样扎在丹田上。他连忙运转功法压制，额头上青筋暴起。，动静最大。，露出一角漆黑的棺材板。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木头的纹路往下流，棺材在微微震动，不是**。棺材本身在震。。他看到棺材在抖，第一反应是见鬼了。他转身想跑，但刚迈出一步，身体就僵住了。血雨淋在他身上，他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诡异的微笑。，他没应。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扑向最近的人，一口咬在对方的肩膀上。，刚碰到他的手臂，那人就一口咬了上去，那不是在咬人。是野兽一样的撕咬。牙齿嵌进手臂的肉里，猛地一扯，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来。
"啊啊啊——松口！松口！"
被咬的人惨叫着挣扎，但咬人的壮汉死死不松口，嘴角流着血和涎水，眼神空洞，像一具被什么东西操控的躯壳。
混乱像野火一样蔓延。三个，五个，七个，被血雨淋到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地疯了。他们互相撕咬、抓挠、用头撞树。有人趴在地上吃土，满嘴泥和血混在一起。有人把自己的眼珠子抠了出来，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它呵呵傻笑。
许文才缩在岩石下，看着外面的人间炼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是这群人里修为最高的，能勉强抵抗污染，但他也撑不了多久。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很轻，像一个人在里面敲了敲木板。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很慢，很有节奏。像敲门。
所有还在奔跑、撕咬、惨叫的人，在这一刻全都停下了动作。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棺材的方向。那些已经疯了的人，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疯狂。是期待。
棺材盖猛地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按在棺材边缘，指节发白。血雨浇在皮肤上，滋滋地冒着白烟，皮肤被烧得发红起泡，但那只手没有缩回去。它握紧了棺材的边沿，猛地用力，轰的一声，棺材盖整个掀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从棺材里坐起来的人。
许青。
他的衣服被血浸透，头发贴在脸上，浑身冒着白烟。他慢慢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充血。瞳孔变成了暗红色，像两颗打磨过的血玉。许青的脸上全是血迹和污渍，但那双眼睛出奇地平静。
许文才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到许青从棺材里站起来，赤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许青的身形和三天前没什么区别，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疯子就自动后退，像遇到了什么比他们更可怕的东西。
许文才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个时辰前，是他亲手把许青推进棺材的。他清楚地记得那家伙被钉死在里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被扇了两巴掌就老实了。但现在坐起来的那个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会被扇两巴掌就老实的人。
然后许青看向了他。
只是一眼。许文才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平静。像在看一只虫子，连踩死它都嫌浪费时间。
许青从棺材里走出来，开始往山下走。
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血水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周围的疯子在互相撕咬，但没有一个人靠近他，那些疯子遇到他的时候，会自动让开一条路。
这时，一个发疯的族人，炼气六层的许岩，嘶吼着朝许青扑了过去。双手张开，嘴里流着涎水，完完全全的野兽姿态。
许青左手抬起，食指朝那个方向轻轻一指。
许岩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住了。不是被什么力量抓住。是他自己停住了。他的表情从疯狂变成了惊恐，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像蛇一样蠕动，越来越粗，越来越亮。
砰。
许岩的身体在半空中炸开，血肉碎屑像烟花一样四散。断裂的肢体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周围所有的疯子，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下来。
他们低下头，像被驯服的野兽。
许青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许文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扭曲的声音。
"不……不不不——"
血雨还在下，但漩涡中心的那片暗红色光芒正在缓缓收敛。地上的血迹被雨水冲淡，顺着岩石的缝隙往低处流去。山林间只剩下风声和雨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呜咽。那是还没死去的族人发出的声音。
许文才跪在泥水里，浑身上下一片冰凉。他看着许青远去的方向，那个背影越来越淡，最终被雨幕吞没。
血雨终于停了。
许文才跪在泥水里，手指抠进地里，指甲断了三根也没有感觉。他听到远处有人蹲在地上干呕，有人抱着同伴的**哭。但他没抬头。他不敢朝许青消失的方向看一眼。
"走了？"
身后有人小声问。
许文才没回答。他的膝盖嵌在泥里，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