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现代知识逼疯了整个大唐

吐蕃人不讲武德------------------------------------------。，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吐蕃需要大唐的恩泽，就像干涸的土地需要雨水。”。——甲方说“我们再研究研究”，其实就是“不行”；老板说“你有潜力”，其实就是“工资不涨”。禄东赞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什么都要”，滴水不漏。“禄相，”林北换了个称呼，语气随意得像在咖啡厅聊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吐蕃这些年，一边跟大唐称臣纳贡，一边悄悄吞并吐谷浑的牧场。太宗爷在世时你们不敢动，现在太宗爷刚走，你们就来了。时间卡得这么准，朕是不是该夸你们一句‘消息灵通’？”。，是意外。因为这个年轻皇帝说话如此直接，毫无帝王该有的委婉和体面。“陛下言重了，”禄东赞干咳一声，“吐蕃与大唐乃是甥舅之邦，臣这次来，是为了延续先帝与赞普的情谊——得得得，”林北摆摆手打断他，“咱们说正事。你们想要公主，对吧？”：“是。想要多少嫁妆？这个……按旧例即可。旧例？”林北笑了，“旧例是嫁妆单子开三丈长，金银绸缎数不清，还要陪嫁工匠、种子、医书。这些东西给了你们，你们转手就能拿来打造兵器、训练军队。等你们强大了，反手就是一把。”，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禄东赞的耳朵里。。他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皇帝。
李治**前，禄东赞做过功课——软弱、多病、容易被左右。这是他得到的全部情报。但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哪一点符合？
“那陛下的意思是……”禄东赞小心翼翼地问，“和亲之事，要作罢？”
“不作罢，”林北端起茶盏，“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公主不嫁，但大唐可以跟吐蕃做生意。丝绸、茶叶、瓷器，你们想要什么，拿东西来换。马匹、药材、皮毛，大唐照单全收。另外，大唐可以派工匠去吐蕃，教你们修路、盖房子、种青稞。但有个条件——”
林北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禄东赞：“这些工匠的人身安全，由吐蕃全权负责。伤一个，贸易停一年。死一个，永久停。”
禄东赞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听懂了林北的方案——这不是和亲，这是通商加技术援助。看似比和亲更优厚，但实际上，大唐没有付出任何“人质”。
公主在吐蕃，是大唐的软肋。工匠在吐蕃，吐蕃反而要小心翼翼供着。
这个交换，吐蕃吃亏了。
“陛下，”禄东赞斟酌着措辞，“此事关系重大，臣做不了主，需要回去禀报赞普。”
“可以，”林北站起身，“朕给你时间。但朕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在边境的小动作，朕都知道。如果打着谈判的旗号暗中调兵，朕不介意让大唐的军队去高原上练练兵。”
禄东赞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站起来，躬身行礼：“臣告退。”
转身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禄东赞走后，程咬金从凉亭后面的假山里钻了出来。
“陛下，您刚才那番话，老臣听得热血沸腾！”程咬金的大嗓门震得凉亭顶上的灰尘都往下掉，“不过陛下，咱们真能打得过吐蕃？高原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北瞥了他一眼：“谁说真要打了？吓唬人的。”
“吓唬？”
“谈判嘛，就是互相吓唬。你比他硬气，他就怂了。”林北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老程，朕交给你一个任务。”
“陛下请说！”
“这几天你带着士兵在长安城门口多巡逻几趟，把声势搞大一点。最好让吐蕃人觉得咱们随时要出兵。”
程咬金咧嘴一笑：“这活儿老臣拿手！”
他领命而去，走路的姿势都带风。
林北独自站在凉亭里，看着禄东赞远去的方向，脸上的轻松渐渐消失。
唬住了一时，唬不了一世。吐蕃的问题迟早要解决，而他现在的**太少了。
“张德茂，”他喊了一声。
“陛下。”
“吐蕃使臣在长安期间，派人盯着。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买了什么东西，都记下来。”
“是。”
林北顿了顿，又说：“还有，长孙大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德茂压低声音：“今早长孙大人去了褚遂良府上，待了半个时辰才走。具体说了什么，奴才还没查到。”
半个时辰。能说很多话了。
林北心里有了计较。长孙无忌这是在做“立后”的铺垫——找褚遂良这个顾命大臣串联，等时机成熟就上表。
“走，回宫。”林北负手而行。
刚回到寝殿，案几上就多了一份东西。
不是奏折，是一张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
“禄东赞离开御花园后，未回驿馆，而是去了西市的一家胡商客栈。逗留约一炷香时间，出来后神色如常。臣妾已派人查那家客栈的**，不日回报。”
没有落款，但林北知道是谁写的。
武媚娘。
这女人的情报速度比他这个皇帝还快。他前脚刚回宫，她的简报后脚就到了。
林北拿起笔，在纸的背面写了一个字：
好。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注意安全。
写完他才觉得不对劲——这语气怎么像在跟同事发微信？他赶紧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陛下，”张德茂在门口探头，“武才人又送吃的来了。”
“什么吃的？”
“说是自己酿的梅子酒，给陛下解乏。”
林北深吸一口气。
这个女人，一边送情报一边送酒，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你要说她是在讨好皇帝，她送的东西确实用心。你要说她别有用心，她又确实在帮林北。
问题是——她帮林北，就是在帮自己。这个道理林北懂，但每天被这样“关照”，他总觉得心里发毛。
“酒留下，”林北说，“你试喝一杯。”
张德茂的脸皱成了苦瓜：“陛下，奴才不会喝酒……”
“那就喝半杯。明天还要上朝，不能迟到。”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朕是为你好”的表情。
张德茂含泪饮了半杯梅子酒，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好……好喝。”他打了个嗝。
“没毒就行，”林北满意地点点头，“倒一杯给朕。”
入夜后，林北没有急着睡觉。
他把武媚娘这几日送来的所有东西——莲子羹、桂花糕、简报、梅子酒——排成一排，像在分析数据一样盯着看。
莲子羹：深夜送来，暖心路线。
桂花糕：次日傍晚，精致路线。
第一份简报：朝堂议事摘要，实用路线。
梅子酒：今晚送来，放松路线。
每一次都踩在恰到好处的点上，不多不少。既不让林北觉得被冒犯，又不会被他完全忽略。
这不是巧合。这是精心设计过的“客户关系管理”。
林北前世做运营的时候，也用过这套方法——根据用户的行为数据，在合适的时间推送合适的内容，逐步建立信任和依赖。
武媚娘在用互联网思维做后宫公关。
而且她做得很成功。
因为林北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她的简报、习惯她的提醒、甚至——他不得不承认——有点享受这种被“伺候”的感觉。
“不行，”林北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一点。你是社畜，她是女皇。你们之间隔着一条历史长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透透气。
外面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那株牡丹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张网。
忽然，他看到东边偏殿的窗口亮着灯。
那是武媚**住处。
灯一直亮着。这么晚了，她在做什么？写简报？酿酒？还是——在跟什么人传递消息？
林北正想着，那盏灯忽然灭了。
然后偏殿的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不是武媚娘，是个小宫女。她快步穿过院子，走到角门处，从门缝里塞了什么东西出去。
林北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喊：“张德茂！”
张德茂还在外间醒酒，晕晕乎乎跑进来：“陛下？”
“角门那边，有人在递东西。你现在就过去，把人给我拦住，东西拿过来。记住，不要声张。”
张德茂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猫着腰溜了出去。
林北站在窗前，盯着角门的方向。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张德茂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纸团。
“人呢？”林北问。
“跑了，”张德茂喘着气，“奴才到的时候，角门外面已经没人了。只在地上捡到这个。”
林北接过纸团，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写的：
“皇帝不对劲，速查。”
林北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不是武媚**字——武媚**字工整秀丽，这字一看就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人写的。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在往外传递消息？是武媚**人？还是监视武媚**人？还是跟武媚娘毫无关系、单纯在监视皇帝的人？
“张德茂，”林北把纸团攥在手心，“角门外面通往哪里？”
“回陛下，外面是一条夹道，往东是东宫，往西是掖庭宫，往北可以出宫。”
东宫——太子住的地方。但李治刚**，太子？不对，现在还没有太子。
掖庭宫——宫女和罪臣家眷居住的地方，上官婉儿现在应该就在那里。
出宫——那就谁都可能了。
林北把纸团在烛火上烧了，看着它变成灰烬。
“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
“奴才明白。”
林北躺回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有人在监视他。不只是长孙无忌那种光明正大的“辅政”，而是暗中的、鬼鬼祟祟的监视。这个人可能是宫里的人，也可能是宫外的人安插的暗桩。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这个纸团出现的时机，恰好是在他见过禄东赞之后。
也就是说，有人对他的“不对劲”感兴趣，并且动作很快。
他想起禄东赞离开御花园后去了西市一家胡商客栈。那家客栈，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疑点越来越多，线索却像沙子一样，怎么也抓不住。
窗外，月过中天。
偏殿的灯没有再亮起来。
林北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列了一个待办清单：
一、查西市那家胡商客栈。
二、查掖庭宫的宫女名单。
三、查谁在角门外面接应。
四、最重要的是——查武媚娘到底知道多少。
这一夜，他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上朝的林北，听到的第一个消息让他彻底清醒了。
“陛下，”张德茂小声说，“长孙大人今早联名三十七位大臣上表，请求陛下尽快立后。奏折已经递上来了，就在您的案头。”
林北揉了揉太阳穴。
长孙无忌动手了。
而他连昨晚的纸团是谁递出去的都还没查清楚。
敌人不止一个，而他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