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水道的阴影------------------------------------------，火星溅在冰冷的铁丝网上，滋滋作响。林默半蹲在围墙缺口处，手里的焊条烧得通红，将断裂的钢筋一根根焊死。王胖子扛着半扇废弃的铁皮柜跑过来，哐当一声砸在缺口内侧，又搬来几块沉重的水泥预制板压在上面。“这帮孙子刚才在巷口晃了三圈，要不是你一钢管把那领头的手里的钢管打飞，估计这会儿已经开始砸门了。”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灰渍在他脸上划出几道黑印，“那小子胳膊估计折了，骂骂咧咧带着人走了，不过我看他们没走远，肯定在附近蹲着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刚才混混们扔过来的石头砸在院墙上，碎渣溅了他一脸，此刻他正低着头，把铁丝拧成一个个铁蒺藜，缠在围墙顶端。“他们要是晚上再来怎么办？咱们就四个人，老张还没到。他们不敢硬冲。”林默掐断焊条，敲掉焊渣，伸手摸了摸焊牢的钢筋，“铁丝网通着高压电，围墙加固完，他们除非拿**炸，否则进不来。真正的危险在西区，不是这些只会捡软柿子捏的混混。”，天色暗得像泼了墨。电站的柴油发电机只开了一台，昏黄的灯光从库房的窗户透出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王胖子把所有装备都摊在地上，挨个清点：两把开了刃的开山砍刀，一把磨得发亮的消防斧，四套半旧的防毒面具，六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二十包压缩干粮，还有林默**的十几个***，瓶口塞着浸了汽油的布条。“胖子，把你的霰弹枪拿出来。”林默蹲下身，从工具箱最底层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是五发黄铜**，“省着用，这是最后五发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枪声会把几公里外的灰虱都引过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掏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在手里掂了掂。“放心，我枪法准得很，当年在靶场……别吹了，当年你打十发脱靶八发。”林默打断他，把**递过去，“薯胖，你拿这把消防斧，跟在我和胖子后面，不要乱跑。遇到灰虱不要慌，它们怕火，***给你两个，不到紧急情况别用。”，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他******小心地塞进背包侧袋，又把林默给的一把**别在腰上。“我……我知道了，我不会拖后腿的。”，院门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门声，一长两短。这是约定好的暗号。，凑到门缝看了一眼，回头松了口气：“是老张。”，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老张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手里拎着一把双管**。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装备，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都准备好了？好了。”林默背上自己的背包，把钢管斜挎在肩上，“西区的情况怎么样？比传言的还糟。”老张把登山包放在地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用手电照着，“下水道入口在前面第三个巷口，进去之后走主管道，一直往西，大概三公里就能到医院地下停车场的出口。主管道有两处坍塌，得绕辅路，辅路里灰虱特别多。还有，昨天有一队人进去了，七个人，到现在没出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时间差不多了，动身。”林默吹灭了库房的灯，院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四支手电的光柱，在浓稠的灰雾里撕开四道狭窄的口子。
凌晨三点整，四人悄无声息地从电站后门溜了出去。
灰雾浓得几乎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三米。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又被灰潮的风声吞没。王胖子走在最前面，霰弹***上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老张断后，**的枪口始终对着身后的黑暗。
“就是这里。”王胖子停下脚步，手电照向路边一个被铁皮盖住的下水道入口。铁皮上锈迹斑斑，还压着一块大石头。
林默和王胖子合力搬开石头，掀开铁皮。一股混杂着腐烂、淤泥和**物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几人立刻戴上了防毒面具。手电往下照，黑漆漆的下水道深不见底，只有冰冷的积水反射着微弱的光。
“我先下。”林默第一个抓住梯子，慢慢往下爬。梯子锈得厉害，每踩一下都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掉。
其他人依次跟在后面。下到井底，积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淤泥粘在鞋底，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手电的光柱在狭窄的管道里晃动，照见墙壁上厚厚的青苔和漂浮在水面上的垃圾。
“都跟紧点，不要掉队。”林默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闷闷的，“注意脚下，水里可能有碎玻璃和钉子。”
他们沿着主管道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偶尔有受惊的老鼠从脚边窜过，发出吱吱的叫声，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薯胖紧紧跟在王胖子身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脏跳得像擂鼓，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的管道突然被坍塌的砖石堵住了。碎石堆得很高，完全挡住了去路。
“得绕辅路了。”老张用手电照向旁边一个狭窄的岔口，“从这里走，大概五百米就能绕回主管道。这个岔口灰虱多，大家把***准备好。”
林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握在手里。王胖子也把霰弹枪端了起来，保险打开。四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岔口。
岔口比主管道窄得多，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空气更加污浊，恶臭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林默的手电扫过墙壁，突然停住了。
墙壁上沾着一片片暗褐色的血迹，还有几处深深的抓痕。地上散落着几块撕碎的布料，还有一只沾着血的运动鞋。
“是昨天那队人的。”老张蹲下身，捡起那只运动鞋，声音低沉，“看抓痕，是灰虱干的。它们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爬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林默猛地把手电照向声音来源处，光柱里，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正沿着墙壁和地面，飞快地向他们爬来。
那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长着六条细长的腿和一对锋利的颚，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变异灰虱。
“***！”林默大喊一声，点燃手里的***，用力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