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胖子的红薯危机------------------------------------------，天边蒙着一层浑浊的灰雾，往日透亮的晨光彻底不见了踪影。灰潮的雾气慢慢从远处街巷漫过来，沾在光伏板表面，落上薄薄一层灰褐色细尘。，手指沾着机油，时不时抬手擦掉落在眉骨的灰。铁丝网整夜通着低压警戒电，夜里零星来过两拨试探的流民，一碰围栏就被细碎电火花惊走倒是没闹出太大乱子。，昨晚的五花肉大半下肚，只剩一小块用油纸裹着收进铁皮箱，他正盘算午饭凑点干粮对付，隔壁房门突然传来哐哐的砸门动静，急促又慌乱。“小林！出事了啊！快开门！”，拖鞋踩在积水的地面滑了一下，险些摔进堆放空矿泉水箱的角落。拉开侧门，隔壁薯胖一脸狼狈冲进来，裤脚沾满泥土，一只拖鞋丢在半路，眼眶通红，话音带着浓重哭腔。“完了，全没了，我藏在地窖的红薯，一夜被人搬空了。”。灰潮降临之前，薯胖特意在自家床底深挖地窖，囤积了近三百斤红薯那是他预留过冬的全部口粮，这事也就王胖子偶然串门撞见，悄悄和林默提过一嘴。“什么时候发觉失窃的？”林默出声发问。“天刚蒙蒙亮，我饿醒想去挖个红薯煮稀粥，掀开地窖盖板，里头稻草翻得乱七八糟，连片完好红薯皮都不剩。”薯胖抬手抹脸泥土混着泪水糊了满脸，说话断断续续，“地窖角落还留了新鲜脚印，不止一个人来过。”，当即拽上两人往隔壁院落走。房门敞开，晚风刮得屋内杂物四处翻飞，大床被硬生生挪到墙边，黝黑的地窖洞口**在地面潮湿土腥味顺着洞口往上窜。，光柱垂落进地窖。坑内稻草被踩踏得稀烂，泥地里印着几枚厚实的胶鞋印，墙角遗落半截劣质烟蒂，正是前晚**大门那伙混混常抽的杂牌烟。“是昨天夜里打劫的那帮人。”王胖子攥紧拳头，腮帮子绷得发硬，“这群家伙昨晚没得手物资转头盯上薯胖的存粮，摆明了就近搜刮口粮。”，指尖扒着潮湿泥土，捡出一两块被咬过的红薯边角，眼圈红得快要滴血。“没了红薯熬不过入冬的灰潮，外面全是雾气出去找吃食等于送死。”，远处城区时不时传来零星惨叫，灰雾里隐约有不知名生物的细碎响动。林默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院外漫天灰雾。“现在死守电站，口粮只够我们三人省吃俭用撑两个月，外出搜集物资风险极大，但薯胖留在住处迟早被流民盯上。”，忽然想起昨夜商议的事。“之前听说城西旧医院药房囤积不少药品，周边居民区还有遗留存粮就是整片区域被厚重灰雾笼罩，当地人都叫西区**，极少有人活着从里面出来。”
薯胖猛地抬头，泪水还挂在下巴，“西区？那地方不是传言满是变异灰虱吗，进去怕是有去无回。”
“不去，你待在家里早晚被那伙抢粮的找上门。”王胖子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运气好弄些粮食回来，不光能补**的红薯，咱们储备也能加厚不少。老张前天来找我们，本来约好凌晨动身，眼下多添一个人，刚好搭伴。”
林默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边钢管。昨夜老张说西区医院药房存着抗生素，黑市药价离谱，随便带出几盒就能换来大批食物。眼下薯胖走投无路，组队反倒稳妥几分。
“动身时间照旧凌晨三点。”林默敲定主意，“白天灰雾浓度偏高，地面游荡的灰虱成群结队，只能走废弃下水道穿行。胖子，你回去收拢装备，砍刀，备用水源，压缩干粮全部清点打包。”
王胖子应声往库房跑，跑一半忽然停下，一拍脑门。“糟了，我存的小半袋红薯干，还放在自家窗台，别一并被贼人顺手摸走了。”
话音未落，远处街巷飘来几声混混的叫嚣，雾气里几道人影若隐若现，正沿着楼栋挨个搜寻住户物资。薯胖看见那几道身影，身子止不住打颤。
林默随手把工具箱合上，“先回电站闭门，加固围墙，待到入夜再分头准备。”
漫天灰雾缓缓下沉，把整片居民区裹在浑浊的昏黄里，灰潮独有的沉闷风声，在街巷间来回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