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丝网与烤红薯------------------------------------------。，王胖子还嫌不够，又搬了两个两百多斤的配电柜顶在门后，累得呼哧带喘。周界的铁丝网通上了380伏的高压电，林默在四个角都装了简易的声光报警器，只要有人碰到铁丝网，整个电站都会响起能把人耳朵震聋的警报声。。，但存货不少。大米有12袋，每袋50斤；矿泉水48箱，每箱24瓶；方便面30箱，还有各种罐头、饼干、巧克力。药品不多，只有一些感冒药、消炎药和创可贴，还有半瓶碘伏和几卷纱布。，够应急发电机跑一个星期。“食物省着点吃，够我们俩吃三个月。”王胖子拿着个铅笔头在本子上记着，额头上的汗水滴在纸上，晕开了一个个墨点，“水也够。就是药品太少了，万一受个伤什么的，麻烦。”，在本子上单独画了个圈，郑重其事地写道：巧克力17块，午餐肉罐头23罐，五花肉3斤。“这部分是战略储备，”王胖子严肃地说，“谁也不能动，除非到了生死关头。”，没说话，继续检查储能系统的状态。屏幕上显示，电池组的电量还有87%。“把所有不必要的用电全部关掉。”林默说，“值班室只留一盏灯，空调和冰箱彻底断电。监控系统保留，但是把分辨率调到最低。每天晚上10点到早上6点，关闭所有外部照明，只留红外监控。啊？冰箱不能断！”王胖子立刻急了，“我昨天刚买的五花肉！还在冰箱里冻着呢！断了电明天就臭了！放三天也会臭。”林默淡淡地说，“不如今天晚上烤了。”：“有道理！那我现在就去生火！先别忙。”林默拉住他，“灯光是靶子。在这个时候，亮着灯，就等于告诉方圆几公里的所有人：这里有食物，有水，有电。”。
他想起了刚才远处传来的那些声音。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很轻，很犹豫，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王胖子一把抄起墙角的橡胶棍，林默则把手放在了报警器的开关上。
“有人吗？”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们，开开门。我女儿发烧了，烧得很厉害，我需要一点水和退烧药。”
王胖子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默摇了摇头，低声说：“别开门。”
“可是……”
“没有可是。”林默的声音很坚决，“我们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后面有没有跟着别人。现在这个时候，同情心会害死我们。”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女人的哭声越来越绝望：“求求你们了，我女儿才三岁，她快烧糊涂了。我就住在前面的小区，我可以用我的项链换，用我的手机换，什么都可以。”
王胖子咬了咬牙，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单薄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她的头发很乱，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手里确实举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
只有她一个人。
“小林，真的就她一个人。”王胖子回头说，声音有点软，“那孩子看着真的快不行了。”
林默沉默了几秒钟，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大门外的监控画面。
确实只有那个女人。
但他还是没有松口：“把药和水从围墙上面扔给她。不要开门。”
王胖子点了点头，转身去拿药。
就在这时，女人身后的黑暗里，突然窜出来三个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和菜刀，二话不说就朝着大门冲了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头发，把她狠狠摔在地上，小孩的哭声瞬间响了起来，尖锐得刺耳。
“**！果然有埋伏！”王胖子骂了一句，握紧了手里的橡胶棍，胳膊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林默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报警器的开关。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电站。
同时，周界的铁丝网迸发出了蓝色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响声。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伸手就去抓铁丝网，整个人猛地一颤，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浑身冒着黑烟，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剩下的两个男人吓得瞬间停住了脚步。
他们抬头看着电站里亮着的灯，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抽搐的同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贪婪。
“里面的人听着！”其中一个光头男人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喊道，“赶紧开门！把食物和水还有电都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放火烧了这个破电站！”
林默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调到了门口扩音器的频道。
“我给你们十秒钟时间。”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去，冰冷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带着你们的人滚。不然，下一个触电的就是你。”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往地上啐了一口：“你吓唬谁呢？不就是个破电网吗？老子不怕！兄弟们，给我砸！”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钢管，就要往铁丝网上砸。
林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一道更亮的电火花从铁丝网上窜了出来，正好打在光头男人手里的钢管上。钢管瞬间变得通红，像一根烧红的烙铁。光头男人惨叫一声，把钢管扔在了地上，他的手掌已经被烫得血肉模糊。
“还有五秒。”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剩下的那个男人彻底怕了。他拉起受伤的光头，又拖起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那个女人还躺在地上，抱着她的女儿，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来。
林默关掉了报警器。
电站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声和喊声。
王胖子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全被汗水湿透了。他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佩服：“行啊小林，你这一手真够狠的。我以前还以为你连蚂蚁都不敢踩。”
“不是狠。”林默摇了摇头，“是必须这样。如果我们刚才开了门，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个还在地上哭泣的女人。
沉默了很久，他拿起两瓶矿泉水和一盒退烧药，走到围墙边，扔了过去。
“赶紧走。”他对着下面喊道，“不要再来了。”
女人捡起水和药，对着围墙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抱着女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王胖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过今晚。”
林默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向天空。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脏布，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收音机里，最后一个电台也消失了。
只剩下沙沙的噪音。
林默知道，不会有救援了。
不会有军队，不会有**，不会有**。
从今天起，没有人会来保护他们。
他们只能靠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王胖子，认真地说：“胖子，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长期待在这里的准备。明天天亮，我们就开始加固围墙，收集附近的物资。”
“这个电站，就是我们的家。”
“也是我们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唯一的光。”
王胖子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那现在，能烤五花肉了吗？”
林默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嘴角难得地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能。”
窗外的黑暗，依旧无边无际。
但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声里，渐渐混进了一丝烤五花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