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唐棠发来消息。
“我到镇口了，没进村。你在哪？”
我回了两个字。
“县城。”
下一秒，顾承舟追到厨房门口。
他看见我发消息，脸上的温和彻底撕掉。
“你叫谁来了？”
“**。”
他笑了一声。
“县里都是熟人，你以为你能告倒我？”
我拉开后门。
门外站着顾母。
她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旁边还有顾承舟的舅妈和两个村里女人。
顾母看着我，嘴唇往下压。
“城里来的，就是心野。”
她抬手指着我。
“抓住她，别让她带着顾家的脸往外跑。”
我被堵回饭馆厨房。
后门外是顾母，前门是顾承舟和老魏。
老板娘挡在灶台边，拿着漏勺。
“你们顾家人要脸不要？一群人欺负一个女的。”
顾母看都不看她。
“她是我儿媳妇，我管她天经地义。”
我说：“我跟顾承舟已经准备离婚。”
顾母立刻尖着嗓子叫起来。
“听见没有？她要卷走我儿子的钱！”
饭馆里有人小声说：“看着不像啊。”
顾承舟跟进厨房，脸上又带了委屈。
“沈梨，我知道你这几年辛苦，可你不能因为我妈一句话，就编这种脏事。”
“我编？”
我把手机举起来。
“那你解释，这张照片谁拍的？”
顾承舟看了一眼，立刻说：“照片是我拍的，可我发给我堂哥，是想让他看看喜服搭不搭。”
老魏捂着手背，跟着喊。
“群里那是别人乱传，关承舟啥事？”
我看着老魏。
“你不是说顾家男人点头了吗？”
老魏把头偏开。
“我喝多了吹牛。”
顾母抓住这句话。
“听见没？人家喝多了，你就要毁我家？”
她冲上来扯我的包。
“手机拿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能留。”
我往后退，后腰撞到灶台，热锅的边沿烫到衣角，焦味冒起来。
老板娘想拦，被顾承舟的发小推开。
“滚一边去。”
我抬脚踹在那人小腿上。
他疼得弯腰，骂得更难听。
顾承舟终于不装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拖。
“回家再说。”
“放手。”
“别逼我在外面动粗。”
“你已经动了。”
他凑近我，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沈梨，你不是想离婚吗？今天乖乖回去，协议我签。”
我盯着他。
“净身出户。”
他笑了一下。
“你做梦。”
顾母听见离婚两个字，冲着围观的人哭喊。
“大家评评理，我儿子哪点对不起她？她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补酒席当天要跑，还拿刀伤人。”
老板娘气得拍桌。
“她刚才说你们卖她照片，你们倒是解释啊。”
顾母一**坐到地上。
“我活不成了！城里媳妇欺负乡下婆婆了！”
饭馆外有人拿手机拍。
顾承舟见人越来越多，立刻松开我，换成扶顾母。
“妈，别这样，梨梨不是故意的。”
他这句话一出，旁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一个大妈说：“小两口吵架，闹到报警也不好看。”
另一个男人说：“拿刀就过了。”
我看着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忽然很想笑。
受害的人只要没倒下，就会被要求懂事。
老魏趁人群议论，伸手来夺我的手机。
老板娘喊：“小心！”
我把手机往怀里一收，老魏抓住我的包带猛扯。
包链断开，东西散了一地。
***，***，离婚协议书，全摔在油污地上。
顾承舟看到离婚协议，脸色变得难看。
他弯腰捡起，快速翻到财产分割那页。
“沈梨，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
“你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你拿过家里一分钱吗？”
他把协议撕成两半。
“我告诉你，不可能。”
碎纸落在地上。
顾母立刻站起来，哪还有半点哭相。
“她早有二心！我就说她今天不对劲！”
老魏踢了一脚我的***。
“这女人真会装。”
我蹲下捡证件。
一只鞋踩住我的手边。
顾承舟低头看我。
“回去把酒席办完。今天来的都是亲戚，你别让我难堪。”
我把***从他鞋底下抽出来。
“你怕难堪，就别做脏事。”
顾承舟俯身，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沈梨，我给过你台阶。”
门口响起一声尖利的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