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好一辆出租车过来，开车的是个中年女人。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市里，越快越好。”
女司机看我一眼。
“姑娘，后头有人追你？”
“家里闹事。”
她没多问，车开出镇口。
刚过桥，她的手机响了。
她开了免提。
电话里是个男人。
“刘姐，有没有一个白上衣黑裤子的女人**车？”
“顾承舟媳妇，今天办酒，跟家里闹脾气跑了。”
“看见了给顾家说一声，承舟急坏了。”
女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我把袖口里的刀柄握住，声音压得很低。
“师傅，别停车。”
她没说话。
电话那头又说：“刘姐，顾家说了，谁把人送回去，给两千。”
车速慢了下来。
我看着前面的路牌。
再往前一公里，是废弃砖厂。
女司机把车靠边。
“姑娘，我也不想管闲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到副驾驶座背后。
“三千，送我到市警局门口。”
女司机看着钱，眼神动了动。
电话里男人还在喊：“刘姐，听见没？”
女司机伸手挂断。
“系好安全带。”
车猛地提速。
我刚松了一口气，后面响起喇叭声。
一辆黑色面包车追了上来。
女司机骂了一句，猛打方向盘。
“姑娘，坐稳。”
我回头，透过后窗看见顾承舟坐在面包车副驾驶。
他拿着手机，隔着玻璃冲我喊。
我听不见他喊什么。
可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沈梨，你跑不掉。
车开到县城边，女司机拐进一条修路的窄道。
后面的面包车被水泥墩挡了一下，距离拉开。
我立刻说：“师傅，前面停车，我换路走。”
女司机瞪我。
“你疯了？他们人多。”
“你车牌被他们记住了，你再送我，他们会堵你。”
她咬着牙，骂了句顾家缺德，把车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
“从饭馆后门走，穿过去是老市场。”
我把钱塞给她。
她只抽了两张。
“剩下留着打官司。女人在外头，总得给自己留命。”
我推门下车。
身后面包车的刹车声刺得耳朵疼。
我冲进小饭馆，老板娘正端着一盆热汤出来，被我撞得汤水晃出半盆。
“你干啥？”
“后门在哪里？”
老板娘还没回答，顾承舟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
“沈梨！”
饭馆里七八桌人全看过来。
顾承舟几步走进来，脸上又挂了那种温和的笑。
“老婆，别闹了。”
他身后跟着老魏，还有两个顾家发小。
老魏一眼盯住我，舌尖在牙缝里顶了顶。
“这就是照片里那个？”
我退到收银台旁，袖子里的刀贴着手腕。
顾承舟朝围观的人笑。
“家里今天补办酒席，她嫌我妈说话重，闹脾气。”
“各位见笑，我接她回去。”
老板娘看着我。
“姑娘，是这样吗？”
我说：“不是。我要报警。”
顾承舟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
“你手机给我，我替你打。”
“你别碰我。”
老魏往前一步。
“弟妹脾气挺烈。”
顾承舟低声说：“别在外面丢人。”
“把我照片发群里卖的人，是你吗？”
饭馆里筷子声停了。
顾承舟的笑僵在脸上。
老魏立刻骂：“你胡说什么？”
我举起手机。
“聊天记录我录了屏。头像灰猫，名字老魏。你说你在去顾家的路上，还说顾家男人点头，**也知道。”
老板娘端汤的手停在半空。
一个穿蓝工服的男人放下碗。
“这事得报警吧。”
顾承舟一步冲过来抢我手机。
我把削皮刀亮出来。
“再过来，我不保证扎到谁。”
顾承舟停住，语气压低。
“沈梨，你想清楚。你今天把事情闹大，我爸妈在村里怎么做人？”
“你们卖我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做人吗？”
老魏突然扑上来。
我往旁边一躲，刀尖划破他的手背。
他惨叫一声。
两个顾家发小立刻围上来。
老板娘把热汤往地上一泼。
“谁敢在我店里抢人？”
热汤溅到顾家发小鞋面，他跳着脚骂。
顾承舟指着老板娘。
“你少管闲事，这是我老婆。”
老板娘把盆摔在桌上。
“你老婆是人，不是你家的羊。”
我趁乱往后门跑。
刚穿过厨房，手机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