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承舟，你把爪子拿开！”
唐棠挤进人群，手里拎着一根车用扳手。
她身后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辅警。
顾承舟的手松了。
我刚要起身，顾母扑过来抱住辅警的腿。
“同志，你们可来了！她拿刀伤人，还偷家里钱要跑！”
唐棠冲到我面前，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她看见我手背的油污和断了的包带，眼睛一下子变凶。
“谁干的？”
顾承舟抢先开口。
“唐棠，你别添乱。梨梨情绪不稳，刚才拿刀划伤了人。”
老魏立刻把手背伸出来。
“看见没？血还没干。”
唐棠看都没看他。
“你手背那道口子再浅点，晚来一会儿都愈合了。”
老魏骂：“你谁啊？”
唐棠把扳手往桌上一放。
“我是她娘家人。”
顾母冷笑。
“娘家人？她爸妈都不管她，你算哪门子娘家人？”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来。
我爸妈走得早，顾家最爱拿这一点说事。
唐棠指着顾母。
“你再说一句试试。”
辅警皱眉。
“都别吵。谁报警？”
我说：“我报的。我被人**照片发到群里售卖，对方还安排人堵我。”
顾承舟说：“夫妻吵架，她夸大了。”
“聊天记录在我手机里。”
我把手机递给辅警。
顾承舟突然说：“同志，手机是我的。”
我愣住。
他看着我，语气竟然很稳。
“这手机是我买给她的。她这两天精神不太好，拿我的手机加了乱七八糟的群，又拿刀伤人。”
顾母立刻接上。
“对，她以前就这样，一吵架就说别人害她。”
唐棠气笑了。
“顾承舟，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辅警看着我。
“手机**有吗？”
顾承舟马上掏出一张电子凭证。
“在这儿。”
我看清那张凭证，心口像被钝物砸了一下。
手机确实是他买的。
三年前生日，他送我的唯一一件像样礼物。
从那天起，他每次吵架都说，沈梨，你用的手机都是我给你的。
我说：“手机他买的，但里面的聊天记录是证据。”
顾承舟叹气。
“同志，她真的误会了。你们看，今天是我家酒席，她把离婚协议都带来了。”
他把撕碎的协议递出去。
“她早就想分我家房子。”
我冷声问：“你家房子写我的名了吗？”
顾母跳起来。
“你还想写名？你配吗？”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又开始议论。
“那就是家务事吧。”
“照片也不一定是他发的。”
“女的拿刀确实麻烦。”
唐棠气得骂人。
“你们耳朵是摆设？她说有人卖她照片！”
辅警翻了翻群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群现在搜不到了。”
我心里一沉。
群不见了。
刚才还在的邻里抢购群，从我的列表里消失了。
顾承舟看着我，眼里第一次露出明晃晃的得意。
他早就准备好了。
老魏立刻说：“我也没加过什么群。你们不能凭她一张嘴抓人吧？”
唐棠问我：“录屏呢？”
我点开相册。
相册里空了一块。
录屏没了。
顾承舟低声说：“梨梨，别闹了。你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我心疼。”
我抬头看他。
“你删的？”
他像被冤枉一样摊手。
“手机一直在你手里。”
辅警说：“这样吧，都先回所里做个登记。”
顾母又哭起来。
“今天酒席怎么办？亲戚都等着呢。她要是被带走，我们顾家还要不要做人？”
顾承舟扶住她。
“同志，能不能先让我们把酒席办完？我保证看好她，下午亲自带她去所里。”
唐棠怒道：“你看好她？你想把她看死吧？”
辅警有些为难。
饭馆老板娘突然开口。
“我店里有监控。刚才他们抢人，全拍下来了。”
顾承舟脸色一变。
老魏骂道：“你店里监控坏了三年，装什么？”
老板娘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监控坏了三年？”
老魏张了张嘴。
厨房门口，一直没说话的蓝工服男人放下饭钱。
“我刚才也录了点。”
顾承舟转头看他。
蓝工服男人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想惹事，但你们这么多人堵她，确实不像***。”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头，砸开了人群的缝。
顾承舟的笑挂不住了。
顾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