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色更加苍白。
“老爷！”
一旁的仆人连忙上前扶住他。
伯爷摆了摆手，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那块血玉。
“人老了，不中用了。”
他喃喃自语着，被仆人扶着，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秦瑶被他刚才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我爹……他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
“许是老爷的旧疾又犯了。”
就在这时，秦瑶脚下一个踉跄，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
她惊呼一声，腰间的血玉凤凰佩也随之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在了石板上。
我连忙上前扶住她。
“小姐，您没事吧？”
秦瑶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急忙去看那块玉佩。
“我的玉！没摔坏吧？”
我弯腰，将那枚血玉捡了起来。
玉佩完好无损。
只是在我握住它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玉佩中传来。
这玉，是温的。
不像是被体温焐热的温度，而是一种……源自它本身的，带着生命力的温热。
我心中一惊，指尖下意识地用力。
就在那一刹那，我仿佛感觉到，玉石的内部，传来了一下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
一下。
就那么一下，转瞬即逝。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秦瑶，她正焦急地看着我手里的玉。
我将玉佩递还给她，掩去了眼中的惊骇。
“小姐，玉佩没坏。”
这块玉，是活的。
04
那枚血玉，是活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情绪都压回心底。
秦瑶接过玉佩，宝贝似的擦了又擦，重新系回腰间。
她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接下来的几天，秦瑶仿佛变了个人。
她不再四处张扬，也不再刻意刁难我。
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锦绣阁里，对着那枚血玉凤凰佩发呆。
她的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原本红润的脸颊，渐渐变得苍白，眼下也泛起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开始嗜睡，常常说着话，眼皮就耷拉下来。
可到了晚上，她又会从噩梦中惊醒，发出压抑的哭泣。
我每晚都能听到。
那哭声，一天比一天绝望。
夫人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是看着她喝下安神汤，然后带人送来更多的补品。
那些人参、燕窝、灵芝，堆满了库房，却丝毫不能阻止秦瑶的衰弱。
反而，她越是进补，气色就越差。
我知道，问题不在补品，而在那碗安神汤和那枚血玉上。
安神汤让她陷入无法挣脱的沉睡。
血玉则在她沉睡时，像一只贪婪的***，不断吸食着她的精气。
我曾试着在倒掉的药渣里寻找线索。
除了当归、茯神这些常见的安神药材，我还发现了一种晒干的黑色小花。
它没有味道，混在药渣里毫不起眼。
我悄悄收起几朵，却不认识这是什么。
这天夜里，子时已过。
锦绣阁外一片寂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主屋里，秦瑶的呼吸声很沉，像是陷入了昏迷。
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
那声音非常小心，落地无声，若非我一直凝神细听，根本无法察觉。
我立刻屏住呼吸，悄悄坐起身，从门缝向外窥探。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进了院子。
他身形瘦高，行动间带着一种病态的迟缓。
是伯爷。
他要去哪里？
我看到他径直走向了秦瑶的主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没有推门，而是绕到了窗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窗纸上，轻轻捅破了一个**。
然后，他将眼睛凑了上去，贪婪地向里窥探。
月光下，他的侧脸惨白如纸，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而诡异的光芒。
那不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的眼神。
那是一种……祭司看着祭品的眼神。
他一动不动地看了许久。
久到我浑身都变得僵硬。
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视线直直地射向我所在的偏房。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被发现了？
我不敢动，甚至不敢眨眼，浑身冰冷。
我们隔着黑暗的庭院，无声地对峙着。
他的眼神，阴冷，锐利，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