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她收回空碗，看都没看我一眼，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秦瑶。
秦瑶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我默默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然后退到了一旁。
深夜，锦绣阁里一片寂静。
秦瑶喝了那碗安神汤，早早就睡下了。
我躺在偏房的硬板床上，却毫无睡意。
忽然，我听到一阵极轻微的、压抑的哭泣声，从主屋传来。
是秦瑶。
那哭声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和她白日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我静静地听着。
很快，哭声就戛然而止了。
不是停止，而是像被人硬生生掐断了一样。
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我握紧了藏在枕下的那根断了的簪子，一夜无眠。
03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主屋的门。
秦瑶已经端坐在梳妆台前。
她穿着一身夫人为她准备的藕荷色衣裙，面色平静。
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一丝肿意。
看到我进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我为她梳头。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哭泣，从未发生过。
我拿起木梳，开始为她梳理长发。
从铜镜里，我看到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变得顺从了。
对我的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尖锐刻薄。
梳洗完毕，夫人身边的张小姐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小姐，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秦瑶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血红的玉佩，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那红色鲜**滴，在晨光下，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流动。
“好漂亮。”
秦瑶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张小姐笑着说：“这是我们伯府的传**，血玉凤凰佩。”
“夫人说了，只有伯府的嫡小姐，才有资格佩戴它。”
她一边说，一边亲手将玉佩为秦瑶系在腰间。
“小姐可要贴身戴好，千万不能离身。”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枚血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枚玉佩，我认得。
或者说，我认得和它一模一样的另外八枚。
红鸢有过。
绿绮有过。
前面的八个姑娘，人人都有一枚这样的血玉凤凰佩。
夫人也对她们说过同样的话。
“这是传**，要贴身戴好，千万不能离身。”
可当她们消失的时候，这枚血玉，也跟着一同消失了。
它哪里是什么传**。
分明就是一个标记，一个催命符。
秦瑶得了宝贝，心情好了许多。
她**着腰间的玉佩，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中午，我去大厨房为秦瑶取午膳。
路上，经过花园的拐角，遇到了府里的老人，周伯。
周伯是府里的花匠，也是府里为数不多，知道我真实身份，还愿意和我说几句话的人。
他看到我，叹了口气。
“阿芜，又一个来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自己多加小心。”
周伯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我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问道：“周伯，您在府里待得久，可见过小姐腰上那样的血玉？”
周伯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极力忍耐。
“不该问的，别问。”
“那玉……邪性得很。”
他丢下这句话，便扛着锄头，匆匆忙忙地走了，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邪性？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疑云更重。
下午，秦瑶觉得闷，要去花园里散步。
我陪着她，慢慢地走在鹅卵石小径上。
路过一座凉亭时，我们遇到了正在赏花的伯爷。
伯爷的身体一直不好，面色总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看到秦瑶，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瑶儿，身子可还习惯？”
秦瑶屈膝行礼。
“谢爹爹关心，一切都好。”
伯爷的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血玉上。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非常奇怪。
不再是温和，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贪婪和渴望。
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绿洲。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