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过来，也没有再看，而是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月色里，我才像脱力一般，瘫软在床上。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中衣。
我明白了。
伯爷每晚都会来。
他不是来关心女儿，而是来查看他的“药”。
查看秦瑶这株人形的灵药，长势如何，何时才能“采摘”。
而我，一个碍眼的下人，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攥紧了枕下的断簪。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在秦瑶被“采摘”之前，在我被“处理”掉之前，我必须找到真相。
而所有的秘密，都指向一个地方。
府中禁地，东侧别院。
05
第二天，秦瑶的状态更差了。
她几乎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我为她擦拭身体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红点。
像是被什么东西叮咬过一样。
我看着那些红点，再看看她腰间那枚愈发鲜艳的血玉，心中一片冰冷。
玉佩在吸她的血。
张小姐又来了。
她端着安神汤，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芜姑娘，伺候小姐喝药吧。”
她现在已经不叫我沈芜，而是改口叫我芜姑娘，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秦瑶昏昏沉沉，根本无法自己喝药。
我接过药碗，用勺子一点点地喂她。
漆黑的药汁，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流下，看起来触目惊心。
张小姐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直到我喂完最后一勺。
“芜姑娘，好好照顾小姐。”
她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这府里，最要紧的就是守规矩，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这是在警告我。
警告我昨晚看到的一切，都必须烂在肚子里。
我垂下眼帘，恭顺地应了一声。
“是，小姐。”
等她走后，我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秦瑶，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再让她喝这个安神汤了。
再喝下去，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和前面那八个姑娘一样彻底“消失”。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避开所有人，潜入东侧别院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两天后，是城中普渡寺的庙会。
夫人信佛，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带着府里大部分的仆妇，去寺里上香祈福一去便是一整天。
伯爷则会借口身体不适，留在府中。
这正是我需要的时机。
庙会这天，天还没亮，府里就热闹起来。
夫人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整个伯府，瞬间空了一大半。
我借口秦瑶病重，需要静养，留了下来。
张小姐临走前，特意过来敲打我，让我安分守己，不要乱跑。
我一一应下。
府里安静下来后，我先是去了厨房。
我用早就准备好的，一种无色无味的安眠散，替换了伯爷午膳汤盅里的药。
这种安眠散，是我从以前一位略懂医理的“姐姐”那里学来的。
药效很强，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沉睡三四个时辰。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锦绣阁。
秦瑶依旧在昏睡。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虽然骄纵，却罪不至死。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是解毒丸。
也是那位姐姐留给我的。
她说，这府里处处透着古怪，让我留着以防万一。
这药丸，或许不能完全解掉安神汤的毒，但至少能让她清醒一些。
做完这一切，我把主屋的门从外面轻轻锁上。
我不能让她在我离开的时候醒来，四处乱跑。
午时，我看到厨房的小厮将午膳送进了伯爷的书房。
我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书房里没了动静。
时机到了。
我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深色衣服，用一块布蒙住了脸。
东侧别院在伯府的最深处，也是最偏僻的角落。
我一路避开巡逻的家丁，小心翼翼地靠近。
别院的院墙很高，上面长满了青苔。
朱红色的大门紧锁着，一把巨大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
我绕到院墙的背面，这里有一棵老槐树，粗壮的树枝正好搭在墙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翻过墙头，我稳稳地落在了院内的草丛里。
一股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