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下。
“林阿姨，你说话别太绝。”
我说。
“我说话不绝，做事更绝。今天这份东西，你们签，我们祝福。不签，我们也祝福，但房子和钱不用提。”
许念念把资料摔在茶几上。
“我不签。”
我点头。
“可以。”
她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你就不怕我真的不回这个家？”
老公接话。
“你已经嫁人了，回不回由你自己决定。”
许念念眼里冒火。
“好，这是你们说的。”
她拽着周野往外走。
走到门口，周野停住。
“叔叔阿姨，念念年轻，说话冲。你们当父母的，总不能真让她没地方住吧？”
我把门打开。
“她有地方住，你家。”
周野的手去摸裤兜，摸到一半又放下。
他家住哪，我上一世知道。
城中村一间隔出来的小屋，墙皮掉得像烂鱼鳞。
他不想带许念念去。
许念念不知道。
她还以为周野住得简朴，是为了攒钱给她未来。
“走就走。”
她冲进电梯前，回头喊。
“林月琴，你会后悔的。”
我关上门。
门外传来她跺脚的声音。
许建平站在餐桌边，很久没动筷。
我走过去，把药瓶从他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别气。”
他看着我。
“月琴，真能放下吗？”
我没有说能。
我只说。
“上一回，我们没放下。”
他沉默了很久，端起那碗已经凉掉的粥。
中午，我去了银行。
柜台姑娘让我输入密码时，后面突然传来许念念的声音。
“妈，你来取钱？”
她和周野站在排队区。
周野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许念念脸上还带着火气。
我把卡收回。
“办点事。”
许念念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要把钱转走，防着我？”
我反问。
“你怎么在这？”
周野抢先说。
“我来办张卡，以后念念的生活费可以直接打我卡上，方便。”
柜台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笑了。
“谁给你打？”
周野说。
“阿姨，念念刚结婚，手里总得有点钱。你们说尊重她，不会连生活费都断吧？”
我看着许念念。
“你也这么想？”
许念念抬着下巴。
“你们养我到结婚，说明你们愿意负责。现在突然一分钱不给，不合适。”
我对柜台姑娘说。
“麻烦帮我把这张卡的短信提醒号码取消，换成我本人的。”
柜台姑娘点头。
许念念脸色一白。
那张卡原本绑的是她的手机号。
我上一世才知道，她就是靠这个盯着我们每一笔钱。
“妈，你什么意思？”
我说。
“我的卡，绑我的号，很奇怪吗？”
周野上前一步。
“阿姨，你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难看。”
柜台姑娘提醒。
“先生，请站在一米线外。”
周野被噎了一下。
我办完手续，拿着回执离开。
走到门口，许念念追上来。
“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给不给我钱？”
我停下。
“不给。”
她咬牙。
“好，你别后悔。”
周野站在她身后，眼神像把钝刀。
我看见他手里那张单子上，写着还款两个字。
上一世，许念念偷走的钱，第一笔就是替他还了这笔。
这一世，他的坑，该自己填。
许念念三天没回家。
她每天给我发几十条消息。
第一天骂我冷血。
第二天说周野对她特别好，哪怕没钱也把唯一的鸡蛋给她吃。
第三天，她开始问我，她的录取通知书能不能补。
我没回。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后悔放弃学业。
她是住不惯周野那间小屋。
**天晚上，许念念带着周野回来。
还带着一个陌生女人。
女人四十多岁，烫着卷发，身上香水味冲得人头疼。
她进门不换鞋，先打量我家客厅。
“哟，这房子可以啊，念念嫁得不亏。”
许念念赶紧介绍。
“妈，这是周野的干妈，孟姨。”
孟桂芬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亲家母，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两个孩子领证了，婚礼得办，彩礼你们家不用给，房子你们得给。”
我看向周野。
“你不是没爸没妈没人管？”
周野脸上闪过烦躁。
“干妈也算家里人。”
孟桂芬插着腰。
“我把周野当亲儿子疼，他结婚，我当然要出面。”
老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