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房出来。
“出面要房子？”
孟桂芬笑得很响。
“你们就一个女儿，以后财产不都给她？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许念念点头。
“爸，孟姨说得对。你们现在给我，和以后给我，有什么区别？”
我问。
“区别就是现在给了，你们拿去还债。以后给不给，看我们心情。”
周野的脸沉下。
“阿姨，你又提债，有意思吗？”
孟桂芬立刻看向他。
“什么债？”
周野瞪她。
孟桂芬闭了嘴，可已经晚了。
许念念转头看周野。
“什么债？”
周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没多少，男人在外面混，谁没点欠账。”
“你不是说，那是朋友坑你？”
“是朋友坑我啊。”
我接话。
“既然是坑，报警了吗？”
周野盯着我。
“阿姨，你今天是非要拆散我们？”
我说。
“你们已经结婚了，谁能拆散？”
孟桂芬反应过来，拍着茶几。
“别扯没用的。房本拿出来，今天把名字加上。”
老公说。
“房子是我们的，不加。”
孟桂芬指着许念念。
“你女儿都嫁给我们周野了，你们还想把房子带进棺材？”
小姨周秀兰正好拎着菜进门。
她听见这句，菜篮子往地上一放。
“你谁啊？上别人家讨饭还嫌碗小？”
孟桂芬转身。
“你又是哪根葱？”
周秀兰撸起袖子。
“我是她小姨，专治你这种老葱。”
许念念叫起来。
“小姨，你别欺负孟姨，她是长辈。”
周秀兰气笑。
“你亲妈被人指着骂，你说人家是长辈。我骂她一句，你说我欺负她。许念念，你复读两年，把脑子复读给狗了？”
许念念脸红。
“你们就是看不得我幸福。”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今天不谈房子。你们要吃饭就坐下，不吃就走。”
孟桂芬没想到我不吵。
她往沙发上一坐。
“不走。今天不给说法，我就不走。”
我拿起手机。
“那我请**来。”
周野立刻站起来。
“干妈，走。”
孟桂芬不肯。
“怕什么？她还能真报？”
我按下号码。
周野一把拽起她。
“走。”
孟桂芬被他拽得踉跄，嘴里还骂。
“没出息的东西，房子到嘴边都不敢咬。”
许念念跟着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妈，你非要这样伤我的心？”
我说。
“你心要是这么容易伤，昨晚就该把周野的债问清楚。”
她脸色一变。
周野拽她。
“念念，别听她挑拨。”
小姨在旁边补刀。
“真爱怕什么债？一起还啊。”
许念念被噎得说不出话。
三人离开后，小姨关上门。
“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把地上的菜捡起来。
“以前我太要脸，怕人说我不疼女儿。”
小姨看着我。
“现在呢？”
我说。
“现在我怕死。”
她以为我说气话，叹了口气。
“那丫头不懂事，可你得防着那个周野。我看他眼神不干净。”
许建平走到窗边。
楼下，周野正在和孟桂芬吵。
许念念站在一边，低头翻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直直往我们家窗户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想回来。
可她不愿意认输。
当天夜里，许念念发来一条消息。
“妈，京华医大的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录取通知书可以补，但必须本人去确认。你陪我去。”
我看着屏幕。
上一世，她从没问过通知书。
这一世，是周野的屋子、债和孟桂芬，逼她开始动摇。
我回了两个字。
“可以。”
许建平看见我的回复。
“你还想让她去上学？”
我说。
“她去不去，是她的事。”
他问。
“那你陪她去做什么？”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让她亲眼看看，她丢掉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
第二天，京华医大招生咨询点设在市教育局大厅。
许念念穿着白裙子，挽着周野来了。
她看见我，第一句不是叫妈。
“我老公也要进去。”
我说。
“确认入学资格只要本人。”
周野马上说。
“我是她丈夫，有权知道。”
工作人员抬头。
“丈夫也不能**生签字。”
周野脸上挂不住。
许念念忙说。
“他是关心我。”
我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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