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有一本新账册。账册第一页夹着我的***复印件，底下压着一张借据。
借据上的名字，是我。
金额，是三十二万。
乔晚捂住嘴。
“照照姐，你怎么能这样？”
沈砚的脸彻底沉下去。
“林照，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那个铁盒。
那不是我的盒子。可铁盒上的旧划痕，是我家楼上储物柜的。
有人提前把东西放进去了。
我抬头，街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雨雾里。车窗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人戴着灰色围巾，手指一下下敲着窗沿。
我认得那只手。
雾港商会会长，乔晚的舅舅，陆承海。
他也来了。
沈砚没有回头。他只盯着我，像盯着他人生里最大的污点。
“报警。”
我说：“沈砚，你确定？”
“确定。”
“一旦报警，今晚所有账都会被翻出来。”
乔晚急了。
“你还想威胁他？”
沈砚把手机递给胡川。
“打。”
胡川按下号码。我听见接通的提示音，看见雨水从门槛流进来，冲散了地上的面粉。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沈砚浑身是泥，拉着我的袖子说，林照，你别丢下我。
那时我没有丢。
现在他亲手把我推给了**灯。
**来得很快。
两个**进门时，乔晚已经把眼泪擦干，站在沈砚身后，像受了天大委屈的证人。
我配合做笔录。
**问：“铁盒****？”
我说：“盒子是我家的，里面的东西不是。”
胡川立刻抢话。
“她撒谎。东西就在她楼上搜出来。”
**看了他一眼。
“问你了吗？”
胡川闭嘴，脸上仍带着得意。
我把手伸过去。
“柜子没有撬痕，楼上只有我和沈砚有钥匙。半个月前我丢过一枚旧仓库备用钥匙，钥匙扣是红绳铜扣。现在戴在乔晚手上。”
乔晚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
沈砚立刻说：“那只是普通红绳。”
**让乔晚伸手。
乔晚迟疑了。陆承海从门外走进来，伞尖在地砖上点了点。
“小姑娘之间闹别扭，别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他的声音一出来，门口那些人都安静了。
陆承海在雾港有很多铺面，菜市场一半摊位租他的，救援队的仓库也是他低价借给沈砚的。他一句话，能让很多人明天没地方做生意。
**看他。
“你是报案人？”
陆承海笑着说：“我是捐款人之一。那批钱有我一份，我关心一下。”
我说：“陆会长关心钱，还是关心账？”
他看我的眼神冷了半寸。
“林小姐，做错事先认，别把长辈拖下水。”
我问：“你今晚为什么在我店门口？”
“路过。”
“从商会到你家不经过这条巷子。”
人群里有人嘀咕：“她还敢顶陆会长。”
陆承海没有发火，只把目光投向沈砚。
“沈队长，你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救援队明天还要参加市里的公益评选，别让外人看笑话。”
沈砚的脸绷得更紧。
他最在乎这次评选。只要评上，救援队能拿到新基地，能上电视，能从一个民间队伍变成雾港最体面的招牌。
我在背后替他跑了三个月材料，改了无数次安全方案，打通所有旧账漏洞。他不知道，或者他知道，只是不愿承认。
沈砚走到我面前。
“林照，把钱还回来，撤案。我可以当今晚没发生。”
我看着他。
“你当没发生，面粉会自己回袋子里吗？我**旧账册会自己干吗？你队员骂我的话，会自己烂在他们嘴里吗？”
沈砚压低声音。
“别闹到无法收场。”
我问：“无法收场的是我，还是你？”
他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伸手来拉我。
我避开。
“别碰我。”
乔晚忽然冲出来，挡在沈砚前面。
“照照姐，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该回来，是我不该发现那些账。沈砚夹在中间已经很难了，你为什么还要逼他？”
她这一哭，围观的人又开始替她说话。
“乔小姐真是心善。”
“林照这脾气，谁受得了。”
“沈队早该分了。”
我走到被翻乱的桌边，捡起那张借据。
“乔晚，你说是你发现的账？”
她咬着唇点头。
“是。”
“你在哪发现的？”
“办公室。”
“几点？”
“下午四点多。”
“谁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