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
他更急了：“老厂区项目不是你亲自谈的吗？你不是说稳赚？”
“项目被人卡了。”
“卡了会怎样？”
我看着他：“最坏，赔三个亿。”
周砚整个人往后一退，撞到椅子。
“多少？”
“三个亿。”
“你疯了？你拿公司去赌？沈宁，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把药盒打开，倒出两粒药吞下去。
“所以我说，公司的事你少管。”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皮鞋踩得地面发响。
“这事还有谁知道？”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银行呢？供应商呢？客户呢？”
我看他这副急着脱身的样子，胃里泛起恶心。
“周砚，你怕什么？”
他立刻停住：“我怕你出事。”
“是怕我出事，还是怕债砸到你头上？”
他语气软下来：“阿宁，我们是夫妻。真有事，当然一起扛。”
我点头：“那你把名下房子车子都抵给公司，先稳住员工工资。”
他脸色瞬间僵了。
“我名下哪有什么值钱东西？”
“你不是刚给林晚晚买了套房？”
“那房还没办完手续。”
“正好，退钱。”
“我说了会退。”
“今天退。”
周砚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把座机拿起来：“孙姐，通知中午开管理层会，讨**司债务共担方案。”
周砚一把按掉电话。
“你干什么？”
“让大家一起想办法。”
“这种事能公开吗？你想让公司散吗？”
我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他咽了下口水，拉开椅子坐到我对面。
“先别开会。阿宁，我去想办法。我认识几个朋友，可以周转。”
“你朋友愿意给三个亿？”
他眼神闪了一下：“总有办法。”
我说：“好。今天下午五点前，你给我方案。”
他起身要走，又回头。
“那份合同，你放哪？”
我把手放在文件夹上。
“怎么，你要替我烧了？”
他扯出一点笑：“我只是担心你。”
门关上后，秦棠从休息室走出来。
她刚才一直在里面听着。
“他上钩了。”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根本不是债务合同，是一份空白采购单。
秦棠看着门口，骂了一句：“他现在不是想救你，是想找绳子把自己从你身上割下来。”
我拿起手机，发给孙姐一条消息。
“把风再吹大一点。让赵立听见，股东大会可能提前。”
秦棠问：“你要逼他要股权？”
“他现在怕债，但更怕到嘴的肉飞了。”
我看着周砚刚才按过的桌面。
“**的人不会只跑。他会先抢，再跑。”
下午，公司茶水间里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外，听见赵立压着嗓子说：“我跟你们讲，老厂区那边真出事了。赔三个亿。沈总上午亲口说的。”
行政小妹问：“三个亿？公司卖了也不够吧？”
赵立啧了一声：“所以周总脸都青了。听说沈总还要让管理层共担。”
老罗的声音闷闷的：“别乱传，沈总不是那种人。”
赵立反问：“你知道什么？她最近病得厉害，谁知道签了什么糊涂合同。”
孙姐的声音响起：“赵经理，工资表还没交，你有空编排，不如先把报销说明补齐。”
赵立被堵了一下：“我这不是关心公司吗？”
孙姐说：“关心公司就把上个月那笔招待费说清楚。三万八，招待谁了？”
茶水间安静了。
赵立支吾：“客户。”
孙姐说：“客户名字。”
“你财务管这么宽？”
“沈总让我管。”
我推门进去。
里面几个人立刻散开。
赵立脸上挂着笑：“沈总，你也来接水啊。”
我把杯子放到饮水机下：“三万八，客户名字给孙姐。”
“这单是周总安排的。”
“那就让周总补说明。”
赵立眼珠转了转：“沈总，公司真欠三个亿啊？”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
我接满水，盖上杯盖。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在传。”
“大家是谁？”
赵立笑不出来了。
我看着他：“赵经理，销售部这个月业绩差，你不去跑客户，在茶水间传播恐慌，是想帮公司，还是帮别人探路？”
他脸红一阵白一阵。
老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赵立，你这嘴确实该管管。车间那边还等着尾款发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