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棠看着门口：“这个人能用。”
“她怕事。”
“怕事的人最知道怎么保命。”秦棠说，“周砚那边呢？今晚他肯定不会消停。”
我手机响了。
周砚发来消息。
“回家，我们谈谈。别逼我去找**妈。”
我看了两秒，把手机推给秦棠。
秦棠骂道：“他还敢拿**妈威胁你？”
“我爸心脏不好。”
“那更不能让他先开口。”
我拨通家里的电话。
我妈接得很快：“宁宁，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妈，周砚要是去找你们，说我病了，说公司出事了，你们一个字都别信。”
我妈声音立刻紧了：“他欺负你了？”
我闭了闭眼。
“他做了点脏事，我会处理。你和爸别见他。”
电话那边传来我爸的声音：“让她回来住，家里有床。”
我喉咙堵了一下。
“爸，我没事。”
我爸咳了两声：“没事就别哭腔。你从小撒谎就这德行。”
秦棠在旁边扭过头，悄悄擦了下眼角。
我说：“爸，我要把公司拿回来。”
我爸声音重了些：“那就拿。**在厨房藏了擀面杖，他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下。
秦棠说：“明天第一步，放风。”
“放什么？”
“说你手术花光了钱，公司账上周转不过来。再让孙姐故意漏一句，老厂区项目赔了大窟窿。”
我看着窗外。
周砚不是最会演深情吗？
那我就给他搭个台。
让他站上去，自己唱完这出卖妻求荣。
第二天上午九点，周砚进公司时，脸色已经很差。
他昨晚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公司群里也没人说话，像一锅盖住的水，底下已经烧开。
我在办公室里翻合同。
周砚没敲门，直接进来。
“沈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抬头：“这是我的办公室。”
“我是你丈夫。”
“也是公司副总。副总进总经理办公室，需要敲门。”
他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你非要跟我分这么清？”
“公私分明。”
他看了我几秒，换上那副受伤的样子。
“阿宁，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承认，我在直播上花钱冲动了。房子也是我欠考虑。我退掉，行吗？”
“孩子呢？”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那不是我的。”
我翻合同的手停下：“不是你的，你给她买学区房？”
“她可怜，被前男友骗了，怀着孩子没地方住。我只是帮她。”
“你真善良。”我说，“拿我手术钱帮她。”
周砚走到桌前：“钱我会补。你别揪着不放。你身体不好，我们还要过日子。”
我把一张纸推给他。
“签字。”
他低头看。
“暂停副总审批权限通知？”他抬头，“你要停我的权？”
“公司账目出问题，审批人先停职核查。”
“沈宁！”他拍桌，“你明知道现在客户都认我。你停我的权，公司马上乱。”
我抬眼：“不然呢？继续让你给女主播刷礼物？”
他脸色难看。
门外传来敲门声。
赵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沈总，周总，几个销售等着签报销。”
周砚立刻说：“放我这。”
我开口：“放孙姐那边。”
赵立夹在中间，笑得很尴尬：“以前都是周总签。”
“今天改了。”
周砚看向赵立：“你先出去。”
赵立没动，眼睛在我们之间来回看。
我问：“还有事？”
赵立咳了一声：“外面都在传，说公司老厂区项目赔了钱，还欠了一大笔。沈总，这是真的吗？”
周砚眼神变了。
我没有回答。
沉默比回答更有用。
周砚立刻追问：“什么欠一大笔？我怎么不知道？”
我把桌上的合同合上：“你当然不知道。你忙着照顾别人母子。”
赵立听到母子两个字，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周砚走过来，一把按住合同：“给我看。”
我抽回合同：“公司机密。”
“我是你丈夫。”
“你刚才说过了。”
赵立干笑：“那我先出去。”
他一走，周砚就变了脸。
“沈宁，公司到底怎么了？”
我靠在椅背上，脸色做出疲惫。
“没什么。”
“没什么你停我权限？没什么外面传欠债？你是不是瞒着我签了什么东西？”
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