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尝吧。砚哥最喜欢喝我煲的汤。”
我看着那碗汤。
半个月前，我从手术室推出来，周砚连水都没给我倒一杯。他说公司忙，说客户催，说他恨不得替我疼。
原来他的疼都给了别人。
周砚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软了。
“阿宁，晚晚年纪小，说话直，你别跟她计较。”
林晚晚立刻低头：“我错了，姐姐。可我也是真的心疼砚哥。他每天夹在你和我之间，真的很累。”
秦棠气笑：“他吃软饭吃累了？”
林晚晚委屈地看周砚。
“砚哥，你看她们。她们就是觉得我出身不好，看不起我。”
周砚拍了拍她的肩：“没人看不起你。”
我问：“你觉得她出身不好？”
周砚皱眉：“你别挑字眼。”
“她住的房子，谁买的？”
他沉默。
“她直播间的钱，谁刷的？”
他仍旧不答。
“她肚子里的孩子，拿什么养？”
林晚晚抢先说：“我自己能赚钱。”
秦棠把打印出来的平台流水甩到她面前。
“你所谓赚钱，是周砚从沈宁公司账户里掏钱，再刷到你直播间。平台扣一半，剩下你拿。你们俩把沈宁的钱转一圈，还觉得自己挺聪明？”
林晚晚脸一白，立刻看向周砚。
周砚说：“推广合作本来就有成本。”
秦棠问：“合同呢？”
“后补。”
“**呢？”
“流程还没走完。”
“方案呢？”
周砚烦了：“你一个法务，别拿这些压我。”
秦棠冷笑：“我是法务，所以才知道你这叫挪用公司钱。沈宁要是报警，你今天就能换个地方吃饭。”
林晚晚抓住周砚胳膊：“砚哥，她吓唬我。”
周砚看向我：“你不会。”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因为你爱我。”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真像一口馊饭。
我拿起汤盅，倒进垃圾桶。
林晚晚尖叫：“你干什么？我煲了三个小时！”
我说：“脏。”
她眼圈立刻红了，扭头就往外跑。
周砚追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我。
“沈宁，你非要这样？”
我说：“五点开会，你别迟到。”
“开什么会？我不同意。”
“你可以不来。”
他眯起眼：“你是不是以为停了我审批，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没接话。
他走近，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
“公司真欠三个亿，对吧？沈宁，你现在应该求我，不是跟我摆架子。”
秦棠讥讽：“求你什么？求你带**上门认妈？”
周砚没理她。
“你把股权转给我，我帮你处理债。你继续当名义上的老板，我替你扛事。否则一旦出事，你病成这样，扛得住吗？”
我问：“你帮我扛？”
“对。”
“怎么扛？”
“把债分出去，把责任切开。”他语速快了些，“我认识人，可以做一份内部转移。你签字，把公司经营权和对应债务先转到我名下，再由我转到别处。”
秦棠的眼神亮了一下，又立刻压住。
我垂下眼看文件。
“你不是怕债吗？”
“我怕你一个人扛不住。”周砚又换回温柔，“阿宁，你信我最后一次。”
我看着他。
“好。”
秦棠立刻说：“沈宁！”
周砚脸上一喜。
我接着说：“股东大会上谈。所有股东见证，免得以后说不清。”
他的笑僵住。
“没必要闹这么大。”
“你要经营权，要债务转移，要股权调整，不上会怎么过？”
周砚盯了我半天。
“行。你别后悔。”
他摔门出去。
秦棠立刻关门，压低声音：“他想把你套进去。”
“所以我们给他套。”
“他要经营权，你给？”
“给一份假的。”
秦棠翻开随身文件夹。
“债务合同我让人做了样子，三个亿，老厂区改造连带赔偿，签章都像真的。但这东西只能吓他，不能真拿出去用。”
“股东大会那天，只给他看，不给外人留。”
“他要是当场签债务转移和净身出户，就成了。”
秦棠点头，又皱眉：“林晚晚那边怎么办？她不是省油的灯。”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汤。
“她会帮我们。”
秦棠愣了：“她帮？”
“她比周砚更贪。只要她知道公司可能背三个亿，她会第一个逼周砚割掉我。”
晚上，我回了家。
门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