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点起床去炸油条。
中午去工地。下午去饭店洗碗。晚上去超市理货。
陈浩发消息说他约了同学模拟面试，今晚不回来。
我没多问。
洗碗的时候，饭店后厨的周姐凑过来。
"招财，你那个考编的男朋友上岸了没有？"
"还没，下周三出成绩。"
"出了成绩你可算能歇歇了。你看看你这手，全是裂口子。你那男的真是，自己不赚钱还好意思让你这么干。"
"习惯了。"
"习惯个啥呀。我上次在步行街看见他了，搂着个姑娘逛街呢，穿得可精神了。"
这已经是这周第二个人跟我说看见陈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我把盘子放进水池里。
"周姐，你看清那姑娘长什么样了吗？"
"没太注意，就觉得挺高挺瘦的。对了，他们俩好像进了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卖金首饰的那家店。"
金店。
我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最近转给陈浩的钱。
上周给了五千，说是面试要买一套正装。
正装五千块，他买的是金首饰。
给宋小雅买的。
"谢了周姐。"
"你可得长点心啊，别回头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笑了笑。
空不了的。
本金加利息，一分都跑不了。
晚上九点从超市下班，我没有去陈浩那个出租屋，而是回了城北自己的房子。
进门先洗澡。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那个牛皮纸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加了一行：九月十四日，购入金饰（推测），金额待确认。利息起算。
写完放好，我打开手机拨给苏旺。
"姐。"
"帮我盯一下陈浩的面试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没问题。还有个事，我托人查了一下宋小雅的**。"
"说。"
"她离婚前嫁的那个人姓顾，叫顾成业。做工程的，家里有几个矿。离婚的原因好像是顾成业出了车祸，瘫了。宋小雅不想伺候，就跑了。"
"顾成业有兄弟吗？"
"有个哥，叫顾成言。做餐饮的，城东那一片的私房菜馆子基本都是他的。人脉挺广。"
"顾成言。"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姐，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先这样。"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宋小雅嫁过顾家，顾家有个做餐饮的大哥。
而昨天陈浩包场的那家星悦私房菜，正好在城东。
有意思。
我合上本子，关灯。
明天还有五份工要打。
周三，出成绩的日子。
早上七点，我还在早餐铺忙活，苏旺的电话就来了。
"姐，笔试成绩出了。陈浩综合分第三，稳进面试。"
"面试什么时候？"
"下周一，市人事局。他报的是城南街道办综合岗。"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往锅里又下了一根油条。
张大哥在旁边看着我。
"喜事儿？笑成这样。"
"算是吧。"
我确实在笑。
不是为陈浩高兴。
是因为他终于快上岸了。
上了岸，有了编制，有了铁饭碗。
到时候这笔债追起来，才有底气。
你总不能跟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人讨债。但跟一个体制内有稳定工资的人讨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中午在工地吃饭的时候，陈浩发来消息。
"招财！我进面试了！笔试第三名！"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的话，大意是感谢我三年来的支持和付出，说等他拿到录用通知就带我去吃顿好的。
我回复："太好了，恭喜你。面试加油，我一直在。"
他秒回："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下午三点，我正在饭店洗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擦了擦手接起来。
"请问是苏招财苏小姐吗？"男声，挺客气的。
"我是。哪位？"
"我姓顾，顾成言。你表弟苏旺之前托人找过我，说你想了解一些关于宋小雅的事。"
我放下洗了一半的盘子，走到后厨门口。
"顾先生，是这样的。宋小雅现在跟我男朋友走得很近，我想了解一下她这个人。"
"方便见面聊吗？电话里说不清楚。"
"可以。您定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两点，城东茶语轩。我请你喝茶。"
"好。"
挂了电话，我重新回去洗碗。
周姐在旁边偷听了半天，凑过来。
"招财，你刚跟谁打电话呢？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