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选择第一个世界------------------------------------------，林舟终于开口了。“系统，你之前说能展示多元宇宙坐标？”确认。混沌编译器已收录本多元宇宙集群的基础坐标图谱。是否现在展开？“展开。”，他眼前的宇宙，变了。 “变了”—— 他还在小行星带，周围还是那些慢悠悠漂浮的碎石。，一幅宏大到他花了整整三秒，才找到合适形容词的画面，正在徐徐铺开。。。，没有三维立体，甚至不是四维时空的投影。。，大概是把无数张全息地图叠在一起，每张地图代表一个完整的宇宙，而所有地图，都在同一时刻被他尽收眼底。，密密麻麻，或远或近。，有的偏暖，有的偏冷，有的明暗交替，如同呼吸。，编织成了一张大到没有边界的网络。
多元宇宙。
不是科幻电影里的电脑特效，不是小说里的文字描述。
是真实存在的、触手可及的无数个世界。
林舟沉默了五秒。
“系统。”
在。
“这个星图，”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能不能缩放到我不用在意识里转头就能看全的大小？”
系统似乎顿了一瞬 —— 大概是没见过提这种要求的使用者。
已调整显示比例。宿主可通过意念对任意坐标进行放大、旋转、标注等操作。
星图随之缩小，所有气泡压缩成一片密集但不杂乱的光点。
林舟伸出意识的手指，随便选了最近的一个气泡轻轻一触。
那个宇宙立刻放大，展开成更详细的次级星图，标注着星系分布、能量密度、文明等级等参数。
“有点像翻菜单。” 他评价道。
…… 建议宿主严肃对待多元宇宙坐标的查阅。
“我很严肃，” 林舟一边说，一边随手又翻了一个气泡，“只是严肃的方式比较轻松。”
他翻看了大概十来个宇宙。
每一个都有独特的参数组合。
有的光之能量浓度极高，有的暗能量占据主导。
有的处于光暗平衡的微妙节点上，有的正在经历宇宙尺度的文明战争。
以他的能力，随便挑一个进去都能横着走。
存在隐匿让他不可能被发现，因果观测让他能预判所有危险，时空门让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他不是在选择 “能去哪儿”，而是在选择 “想先去哪儿”。
这种感觉很奇妙 —— 不是力量带来的掌控感，而是自由带来的松弛感。
“筛选功能有吗？” 他问。
请描述筛选条件。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漂浮在小行星带的碎石之间，意识还停留在那片星图上。
无数宇宙的光点在脑海中闪烁，但有一个坐标，从一开始就被标注了特殊的颜色。
不是他手动标记的，是系统自动标记的。
迪迦奥特曼世界。地球。时间点大约在主线剧情开始前十年。
那个坐标不是最亮的，不是最特殊的，也不是能量浓度最高的。
但它是唯一一个在星图上微微跳动的点。
像脉搏，像呼吸。
像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从那个遥远宇宙的第三颗行星上延伸出来，穿过了不知多少维度的屏障，轻轻勾住了他的意识。
精神印记。
他穿越那天接收到的精神波动。
那个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年轻女性发出的、无意中与他混沌本源产生共鸣的求生意志。
“筛选条件，” 他说，“与已标记精神印记的匹配度。”
已筛选。匹配度超过阈值的坐标共有一项。
星图上所有其他的气泡，瞬间都暗了下去，只剩下一个还在发光。
迪迦世界。
林舟盯着那个坐标看了几秒。
“放大。”
迪迦宇宙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
一个和他记忆中差不多的银河系，一颗和地球差不多的蓝色行星。
时间线原本标注的是 1996 年，位置是**东京 —— 不对，时间标注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当前为 1986 年，距离主线剧情启动尚有十年。
“十年前的坐标。” 林舟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那个精神波动的源头 —— 居间惠。
现在大概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刚经历完某场生死危机，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 GUTS 的队长，会成为那个在最终战里，号召全人类把光给迪迦的女人。
时间线，对得上。
“这个宇宙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 他问。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取更详细的数据。
该世界正在经历光暗交替期。 超古代文明遗留的光暗平衡正在重新调整，预计十年内将出现多次能量波动峰值。 当前时间点，该世界存在三个主要能量源： - 位于**的金字塔遗迹，能量属性为光 - 位于太平洋的露露耶遗迹，能量属性为暗 - 以及位于昆仑山脉的未识别能量源
“光暗交替期，” 林舟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这个宇宙的光和暗本来是一体的，后来分开了，现在正在重新磨合？”
近似表述。该宇宙在超古代时期曾由光之巨人守护，后因内部光暗**导致文明断层。 目前处于新一轮光暗平衡周期的启动阶段。 建议宿主在观测时留意光暗能量的互动模式，这可能为混沌之光的进一步理解提供参考数据。
林舟点点头，然后注意到系统的措辞。
“光之巨人 —— 迪迦？”
确认。迪迦奥特曼为该宇宙超古代文明的光之战士，当前处于石像状态，封印于**金字塔遗迹内。
迪迦。
超古代的光之巨人。
光暗平衡的独特结构。
林舟想起系统之前提到过，迪迦石像体内的光暗平衡，与他自己的混沌之光有相似之处。
这让他对这个宇宙多了几分兴趣。
不是战斗方面的兴趣，是纯粹的好奇。
就像一个做了很多年菜的人，听说某个地方有一道做法独特的料理，想去尝尝看。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那个精神印记。
“1986 年的居间惠，” 林舟自言自语，“按时间线算，她应该是刚经历完那次危机不久。”
那次危机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但从精神波动的强度来看，不是普通的生死关头。
那种级别的求生意志，是真正在死亡边缘被逼出来的。
她能挺过来，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系统，时空门能精准定位到 1986 年的东京吗？”
当前时空门精度下，跨宇宙传送可定位至目标宇宙的特定行星，但精确到城市级别需要进行一次短距离校准传送。 建议先传送至地球近地轨道，确认坐标后再进行第二次传送。
“那就这样。”
林舟关闭了星图。
多元宇宙的光点在意识中隐去，周围重新变回小行星带的碎石与黑暗。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 虽然混沌原型形态下，他根本没有关节。
然后站起来，用意念在面前撕开了时空门。
这次的时空门，比之前练习时开得更大、更稳定。
门内的景象不再是太阳系内的某个坐标，而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星空。
一颗淡蓝色的行星，悬浮在门的彼端，被薄薄的大气层包裹着，表面分布着熟悉的海洋与陆地轮廓。
地球。
不是他来的那个地球，但同样是一颗孕育了文明、正在经历光暗交替的星球。
“系统，” 他在跨入时空门之前忽然问道，“那个精神印记 —— 她现在怎么样？”
已标记对象当前生命体征稳定。精神状态：正常。无危机预警。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
他一步跨入时空门。
灰白色的光芒在通道中流转了大约三秒，比短距离传送略长。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地球的近地轨道上。
脚下是缓缓旋转的蓝色行星，太平洋的洋面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
头顶是漆黑的宇宙，远处有几颗人造卫星，在沿着各自的轨道安静飞行。
没有任何探测器注意到他。
存在隐匿已经自动生效，他在所有已知的探测手段面前，都是隐形的。
已抵达目标宇宙地球近地轨道。 当前时间：1986 年 3 月 15 日，当地时间上午 9 时 23 分。 已定位精神印记源头 —— 东京都千代田区某处。
林舟低头看向脚下的地球。
从四百公里高的轨道上看，地球总是安静的。
海洋、**、云层，都在以一种近乎永恒的缓慢节奏转动。
但在那片蓝色之下，无数人类正在过着自己的生活。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有人在绝望中挣扎，有人在黑暗中咬紧牙关不肯倒下。
其中一个，是他要去找的人。
“校准传送，” 他说，“目标 —— 东京。精准定位到精神印记源头附近，保持隐匿。”
时空门再次打开。
这次门内是一片城市的天际线，建筑物在晨光中，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林舟没有急于跨入。
他站在近地轨道上，最后看了一眼这颗蓝色的星球。
十年前。
他来早了十年。
但没关系。
正好可以从头开始看。
“走吧。”
时空门缓缓闭合。
近地轨道上，只剩下那几颗人造卫星，还在按部就班地旋转。
其中一颗气象卫星的传感器，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一个极微弱的电磁异常信号。
但还没来得及记录，就被系统判定为宇宙射线干扰，自动过滤掉了。
而林舟，已经站在了东京的某条街道上。
晨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