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嘛……很简单------------------------------------------。。大三的时候追一个女生追了三个月才发现人家有男朋友。毕业那天喝醉了抱着校门口的石狮子哭。，那些都不算什么。，准备走进去告诉一个海归外科博士和一个急诊科顶级住院医师——他们的诊断是错的。"系统，我一定是在被你坑。""也许。但病人的胆结石不会等你纠结完再发作。上。"。。，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这个嘛——很简单。不是胃病。"。，眉头微微皱起。王朝阳的手还放在病人的腹部，但他的动作停住了，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围的护士齐刷刷地看过来。，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是胆囊炎加胆结石。"陈竹间听到自己继续说，声音居然比预想中稳，"牵涉痛位置偏低，所以看起来像胃。但真不是胃。"，慢条斯理地摘掉手套。
"实习医生，你确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给年轻人机会"式的宽容，"这个病人的全部体征都指向急性胃炎。疼痛位置在胃脘部，反跳痛不明显，没有右肩放射痛——胆囊炎的所有典型症状他都没有。"
他看了陈竹间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胆囊炎的牵涉痛有时候确实会异常——但那是教科书上的小概率情况。在临床上，我们通常先考虑常见病因。这是基本思路。"
言下之意：教科书把你看傻了。
陈竹间没有反驳。
他走到病床前——系统在他脑海里同步推送着Murphy征的检查方法——右手四指并拢，放在病人右上腹，让病人深吸气。当膈肌下移压迫胆囊时，病人会因为疼痛而突然屏住呼吸。
他的手在病人腹部按下去。
"深吸一口气。"
病人照做。吸气到一半，他的表情猛地僵住了——疼得吸不进去。
"阳性。"陈竹间说。
王朝阳的笑容淡了一点。
简菲站在旁边，一直沉默着。她看了一眼病人，又看了一眼陈竹间，然后低头在病历上写了什么。
"开个腹部CT，加急。"她说。
等结果的二十分钟，大概是陈竹间二十四年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王朝阳靠在护士站的吧台上，跟身边的住院医师低声聊天。他说说笑笑，一副不把这当回事的样子。但陈竹间注意到他看了自己两眼。
简菲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地敲键盘。从头到尾没有看陈竹间一眼。
"她在憋着。"系统说。
"什么意思？"
"她不确定你到底是对的还是蒙的。但如果你是对的——她不会当众承认自己被一个实习生纠正了诊断。这涉及面子。"
陈竹间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CT结果出来的时候，是一个护士送过来的。简菲接过报告单，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秒。
王朝阳凑过来，接过报告，脸上的表情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从轻松的微笑，到凝固，到面无表情。就像一个动画片里的人被暂停了播放键。
"急性胆囊炎。胆结石。"简菲说出了CT报告的结论。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念天气预报。但她合上报告的时候，抬头看了陈竹间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转身走了。
但系统在陈竹间的脑海里炸开了。
"叮！**评分：A！"
"简菲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11！"
"**值+80！余额：100！"
"新手任务——"让三个人震惊"——已完成！基础针灸入门已发放！"检测到宿主在公开场合纠正了两位顶级西医的误诊，额外奖励：群体**加成×1.5！总计获得**值+120！"
陈竹间站在原地，感觉有一股温热的药草知识涌入四肢百骸。十二经络的走向、三百六十一个常用穴位的定位、进针的深度和角度、得气的手感——所有的东西像背诵了十年一样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他甚至能"看到"面前这个胆囊炎病人的太冲穴和胆俞穴隐隐发着光——那是系统标注的治疗靶点。
"原来……中医是这种感觉。"
系统没有回应。因为陈竹间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人。
王朝阳正朝他走来。
走廊里其他人都散了，护工推着病人去做术前准备。只剩下王朝阳和陈竹间面对面。刘大壮在不远处假装擦玻璃，耳朵竖得像天线。
王朝阳走到陈竹间面前，停住了。他的身高比陈竹间高了半个头，低头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优势感。
"陈竹间。"
"王医生。"
"今天运气不错。"王朝阳笑了笑，"不过你要知道一件事。"
他微微俯下身，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不是急诊科的。以后，未经允许——不要介入急诊科的诊疗。这是医院的规定。"
他直起身，拍了拍陈竹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拍一只表现尚可但并不值得期待的宠物。
然后他走了。
刘大壮三秒之内窜到陈竹间身边："他——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你的脸都白了——"
"没什么。"
陈竹间攥了攥拳头。脑子里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三个字。
"不意外。"
"什么不意外？"
"他不会因为被打一次脸就退出。他不是那种蠢货反派。真正的麻烦是——他在这个医院里，可以动用你想象不到的资源。"
陈竹间看着王朝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忽然想起老孙头说过的话——"中医不正经不要紧，治病救人要正经。"
"系统，他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中医做好。"
"为什么？"
"因为至少在我治好病人的时候——他没办法说我运气好。"
系统顿了一下。
"好感度+1。"
"简菲的？"
"不是。我的。本系统对你的好感度。虽然这个数值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陈竹间忍不住笑了。
他回到中医科，推开药房的门。老孙头正坐在窗边喝枸杞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到陈竹间进来，老头眼皮都没抬。
"胆囊炎那个病人，CT结果出了？"
"出了。您怎么知道——"
"刚才全院职工群里都在传。有个中医科实习生在急诊科打了外科主治的脸。"
老孙头把搪瓷杯放到桌上，转过椅子，用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盯着陈竹间。
"这下你算是出名了。不过——"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明天要是来个你治不了的病人，你就得把这些面子连本带利都吐回去。"
陈竹间站在药房门口，晚风把中草药的苦味从窗口送进来。
"那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老孙头笑了一声。枸杞把他的牙染得很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