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陈竹间做了一个梦。，对他伸出手，微笑着说"陈竹间，我喜欢你"。她的眼睛里带着酒窝——不对，是她的脸上有两个酒窝，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他正要伸手去接——"叮！电击叫醒服务。"，后脑勺精准地撞在同一个位置。"你是不是故意的！""是的。另外提醒宿主，你刚才在梦里笑得很傻。肯定是梦到简菲了。"。，他坐在中医科的药房里，给老孙头泡枸杞茶。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先把搪瓷杯洗干净，放一小把枸杞，用八十度的热水冲泡，不能太烫，太烫了枸杞会烂。老孙头对枸杞的挑剔程度，大概相当于法国人对红酒。"昨天那件事——"老孙头端起杯子闻了闻，"王朝阳找你没？""找了。说了一堆别跑错跑道之类的话。""意料之中。**是院长，他从小在这栋楼里长大。他不能接受自己在一个实习生面前丢面子。"老孙头抿了一口茶，"但这不意味着他会正面跟你来。你记住——王朝阳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攻击，是布局。"，药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短发今天别了一个小夹子——这是陈竹间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头发上有配饰。她手里拿着一本病例，表情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陈竹间。"
陈竹间差点把手里的搪瓷杯打翻。
"简——简医生？"
刘大壮正在旁边整理病历夹，看到简菲后整个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病历夹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但他根本顾不上捡。
简菲没有解释为什么来。她走进药房，把病例放在桌上——是昨天那个胆囊炎病人的病历。
"你说说看。中医怎么治胆囊炎？"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弹窗："叮！检测到陷阱式**！她不是在请教你，她是在考你！建议立刻购买《胆结石中医治疗方案》。价格：120**值。你当前余额：130。"
陈竹间咬了咬牙。买。一百二十**值从余额里消失。《胆结石中医治疗方案》的知识涌进来——肝胆湿热型、肝气郁结型、气滞血瘀型……大柴胡汤、柴胡疏肝散、四逆散……方药组成、剂量范围、临证加减，一一在脑海中铺开。
"这个嘛——很简单。"陈竹间学着老孙头的样子端起搪瓷杯，"分型论治。肝胆湿热的用大柴胡汤加减，主用柴胡、黄芩、白芍、枳实、大黄。肝气郁结的用柴胡疏肝散为主。这是大方向，具体用药还要根据病人体质调整。"
简菲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你都不用看病人就能开方？"
陈竹间心里咯噔一下。系统连忙补了一句："临床需要四诊合参！快找补！"
"当然要先四诊。"陈竹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稳，"我刚才说的只是常法。具体到那个病人——"他回忆了一下昨天触诊时的手感，"他舌苔黄腻，脉弦滑数。应该是肝胆湿热证。"
简菲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那你说说——如果一个人长期失眠，中医怎么治？"
药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老孙头端着搪瓷杯的手也停了一下。
"她在试探你。"系统说，"这个失眠的问题不是随口问的。她最近在为一个病人的失眠问题头疼。如果用专业的回答糊弄她，她会直接把你的水平定位成会背书的实习生。"
陈竹间沉默了。
他想起老孙头笔记里写过的一句话。不是关于药方，不是关于脉象。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写在笔记扉页上。
他抬头看向简菲。
"心神不宁。"
简菲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病例上停了一瞬。
"心藏神。心不安则神不归。"陈竹间说，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很多失眠的人——不一定需要吃药。需要找到是什么让心不安。"
简菲没有说话。
陈竹间也没有说话。
药房里只剩下老孙头泡枸杞的水声。
"有点意思。"简菲最后说了三个字，收起桌上的病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对了。胆囊炎那个病人，今早复查，炎症指标降了。"她顿了顿，"他会转来你们中医科做后续调理。老孙头，您看安排谁接？"
老孙头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让这小子接。"
简菲看了陈竹间一眼。
"好。"
她走了。
刘大壮在原地站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转过身，用一种"你是不是外星人"的表情瞪着陈竹间："简医生从来不主动找人聊天，她刚才主动来中医科找你，还问了你针灸和失眠的问题——还把你分配了一个病人——你到底是什么运气？！"
陈竹间没有回答。因为系统在他脑海里弹出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简菲好感度+？无法读取具体数值。原因：她还在用这是一个有水平的实习生的壳子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但她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对同事的正常关注。"
第二条："**评分：A。她没有震惊，但她记住了你今天说的话。比震惊更好。"
陈竹间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枸杞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孙头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面，从最上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
"行医笔记"。
"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治那个胆囊炎的病人吗？"老孙头把笔记本放在陈竹间面前，"这上面记了四十年的东西。比你在学校里学的那些管用。不过——"他眯起眼睛，"你得先把药房的枸杞晒了。"
陈竹间接过笔记本。
纸页已经泛黄发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当归、黄芪、陈皮，还有老孙头常年泡枸杞留下的那一丝甜腻气息。他翻开第一页，入眼的不是药方，而是一行蝇头小楷——
"医者，意也。得其意者，不拘其方。"
"老孙头，这什么意思？"
"就是——别光会背书。"老孙头往门外走，背影在走廊灯光下矮矮的，白大褂后面的四个小字仿佛发着微弱的光，"你要学的不是方子，是方子后面的道理。"
他走了。
陈竹间低头看着那行小楷，又抬头看了看药房窗外。中医科的小院里，枸杞晒在竹匾上，阳光把每一颗都映成半透明的红色。
系统在他脑海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宿主。那个老头——不在我的数据库里。"
陈竹间手上的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本系统的数据库涵盖了当代中医界所有已知的高级人才。但那个老头——孙建国——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而他的中医造诣，远远超出了我当前检测范围的上限。"
陈竹间看着老孙头消失的方向。
搪瓷杯里的枸杞茶还冒着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