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神不认识我------------------------------------------"三。""什么意思？""她对你的好感度还是三。"，手里攥着刚盖完章的报到表，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系统还在他脑子里不依不饶地复盘刚才的灾难。"你知道三是多少吗？大概相当于——她对医院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爷的好感度。"系统说，"不，可能还不如煎饼大爷。至少大爷能给她加个蛋。""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有用的就是——你在急诊科门口大喊我想认识你的时候，旁边三个护士在偷笑，一个保安在掏对讲机，还有一个输液的老大爷笑得把针头都扯出来了。"。行政楼的墙是冰冷的白瓷砖，跟他此刻的心情完美匹配。。行政科的大姐看了一眼他的表格，眉毛挑得老高："中医科？你确定？"陈竹间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自己就接上了："也行，反正那边缺人。出门左转，最里面那栋旧楼，一楼。""旧楼？""对，跟***挨着的那栋。"……太好了。。路过急诊科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他看到简菲正站在护士站前翻病历。她的白大褂笔挺整洁，短发一丝不乱，侧脸在日光灯下白得像瓷器。她身边围了两个住院医师，正在汇报病情，她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话，语气简洁利落。。高效。拒人千里之外。
"不要再看了。"系统说，"你现在的表情像一个跟踪狂。"
"我只是路过——"
"心率一百二。你路过前女友婚礼的时候心率都没这么高。"
"我没有前女友。"
"也对。你这种人怎么会有前女友。"
陈竹间放弃跟系统争辩，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即将离开急诊科视线范围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叫住了他。
"喂。那个实习生。"
陈竹间转过身。简菲正站在急诊科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朝他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白大褂下摆轻轻晃动。陈竹间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她认出他了？她想起刚才的事了？她来找他要电话号码——
"你的实习证。"简菲把那张卡片递到他面前，"刚才你掏的时候掉地上了。"
陈竹间低头看着那张实习证——照片上的自己头发比现在还乱，表情像个通缉犯。他木然地接过卡片。
"谢……谢谢。"
简菲已经转身走了。
系统发出一声充满同情的叹息："她甚至没问你叫什么。就刚才，你亲手递给她的那张证上写着你的名字，她看了，然后忘了。好感度变化：零。"
陈竹间把实习证塞进口袋，转身继续走。走出三步之后，系统又开口了："看左边。"
左边是急诊科的休息室。透过半开的门，他看到王朝阳正靠在沙发上看平板。白大褂熨得一丝折痕都没有，皮鞋亮得能当镜子用。旁边两个护士在跟他聊天，他每说一句她们就笑一阵。
"王朝阳。院长之子。海归博士。外科最年轻的主治。"系统像在念一份履历表，"每个月的全院满意度调查，他都是外科第一。护士站匿名投票最想嫁的男医生——"
"别说了。"
"好的。那就说一个事实：他正在追简菲。"
陈竹间收回目光，闷头往前走。
***
中医科比他想象中更破。
一栋两层小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泛黄剥落，门口的牌子上"中医科"三个字掉了一个"科"字的半边，看起来像"中医斗"。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嗡嗡作响，忽明忽暗。
诊室里三个病人在打瞌睡。挂号窗口的大姐在看手机。整个科室弥漫着一种"这里已经被世界遗忘"的气息。
"有人吗？"陈竹间站在走廊中间。
没人理他。
他顺着走廊往里走，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住了。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当归、黄芪、枸杞，混杂在一起，像是在煮什么汤。
他推开门。
药房里，一个穿旧白大褂的老头正站在药柜前，手里抓着一把红彤彤的枸杞往嘴里塞。听到门响，老头转过头来，满嘴的枸杞把他的牙染成了浅红色。
两人对视了三秒。
"新来的？"老头先开口了，一边嚼一边说话，"报到表给我。"
陈竹间递过去。老头用没抓枸杞的那只手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姓陈？"
"是。"
"哪个学校毕业的？"
陈竹间说了学校名字。老头"哦"了一声，表情没有变化。他把报到表随手放在药柜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搪瓷杯，往里抓了一把枸杞，倒上热水。
"拿着。"
陈竹间接过杯子，不知所措。
"这是枸杞茶。"老头说，"你以后每天早上来了第一件事——给我泡一杯。第二件事——把药房的枸杞拿出来晒，不能潮了。第三件事——"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陈竹间一眼。
"第三件事，别在急诊科丢人现眼。"
陈竹间差点把嘴里的枸杞茶喷出来。
"您——您怎么知道——"
"全院都传开了。"老头慢悠悠地说，"有个中医科的实习生在急诊科门口对着简医生大喊我想认识你。大**才在微信群里笑了十分钟。"
大刘是谁？陈竹间还来不及问，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圆脸微胖的年轻人冲进药房，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陈竹间！你怎么在这儿？！"
陈竹间认出了这张脸——刘大壮，大学室友，四年来最铁的兄弟。毕业后两人各奔东西，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你也在中医科？"陈竹间又惊又喜。
"行政科！我在行政科！"刘大壮松开他，一脸激动，"刚才我在群里刷到你的消息，说有个中医科的愣头青在急诊科对简医生告白，我一想——这不就是我们老陈吗！"
"你能不能小点声——"
"你牛啊你！上班第一天就对全院最漂亮的女医生告白！我刘大壮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药房里，老头默默地喝着枸杞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望着这两个年轻人。
"行了大刘。"老头放下杯子，"你一个行政科的，少往中医科跑。每次来都顺我枸杞。"
刘大壮嘿嘿一笑："孙主任，我这不是来看老同学嘛——"
"你是来看热闹的。"
"也——也算。"
陈竹间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偷吃枸杞的老头，是整个中医科的主任。
系统在他脑海里缓缓地发出了一声提示："检测到高能人物。该对象中医造诣远超当前检测范围。建议宿主——抱大腿。"
陈竹间看着老孙头手里那把枸杞，和他那件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白大褂。
抱大腿？怎么抱？给他多泡两杯枸杞茶？
"对了。"老孙头忽然开口，视线落在陈竹间身上，"那个在急诊科被你纠正诊断的胆囊炎病人，今天转来中医科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陈竹间愣住了。
"您——您要亲自带我看？"
"废话。你是实习生，我是主任。我不带谁带？"老孙头站起来，端着搪瓷杯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那个简医生——"
他停了一下。
"刚才送病人过来的时候，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竹间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简菲好感度+？无法读取具体数值。原因：她还没有在意识层面承认对你的兴趣。但她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加油吧。"系统说，"你在她的世界里，从来到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