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电醒的倒霉蛋------------------------------------------。——是整个身体像被人塞进微波炉转了三圈，又从二楼扔下去的那种疼。他趴在出租屋的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嘴里还有一股隔夜的啤酒味。"嘶——"，后脑勺磕在床脚上。。。陈竹间撑着地板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左手手臂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灼痕，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叮！最强**系统绑定成功。"。——十平米的出租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落了灰的电风扇。没人。"谁？"他声音有点抖。"本系统。"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住在你脑子里的AI。性别不重要，声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昨晚差点死了，是我救了你。"。，又抬头看了看墙角的插座——电风扇的插头半挂在插座外面，电线皮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铜丝。他依稀想起来，昨晚他一个人闷了三罐啤酒之后觉得热，伸手去开电风扇——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摸电门了？"陈竹间的声音飘了。
"是的。准确地说，是摸了**的火线。按照正常情况，你现在应该在停尸房，而不是在地板上发呆。"系统的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但你运气好——或者说，我运气不好。我在附近寻找宿主，你刚好在触电濒死的那个瞬间符合了我的绑定条件。"
陈竹间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很响。
脸很疼。脑子里的声音还在。
"打完了吗？"系统说，"打完的话我继续。你的表情管理很糟糕，建议调整一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陈竹间彻底慌了，"为什么在我脑子里？你想要什么？你是外星人还是——"
"停。"系统打断他，"三个问题我一次性回答。第一，我是一个系统，名字叫最强**系统。第二，我在你脑子里是因为你触电濒死的时候脑电波跟我产生了共振。第三，我要你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你得到好处，我也得到好处。双赢。"
陈竹间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系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开始连珠炮式地播报："以下是基本规则。你每天可以通过**行为获取**值。通俗地说，就是让别人震惊、佩服、崇拜你。**值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各种能力——知识、技能、体质强化，应有尽有。"
"等一下——"
"核心任务：三十天内，让指定目标对你的好感度达到一百，并确立恋爱关系。任务成功，系统全部功能永久激活。任务失败，系统永久休眠，同时剔除你所有与系统相关的记忆——"
"什么记忆？"
"所有。包括你这三十天学到的一切。你会变回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废物。"
陈竹间的心往下一沉。
浑浑噩噩的废物。这个形容太准确了，准确到他没办法反驳。二十四岁，三流医学院毕业，被分到全市最没前途的医院科室，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喝闷酒喝到摸电门。
"目标是谁？"他听到自己问。
系统在他眼前投射出一张全息照片——只有他能看到。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短发，五官精致，眼神冷淡而专注。她站在急诊科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本病历，身后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像电影海报。
陈竹间腿软了。
他认识这张脸。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医师。全院公认的冰山女神。从来不对任何男人多看一眼的——简菲。
"你杀了我吧。"陈竹间说。
"也可以。但建议你先试试。"系统的语气居然带了一丝愉悦，"新手礼包已发放——五十**值待领取。今日任务：去医院报到，跟简菲说上话。奖励：基础针灸入门。失败惩罚：一天内被静电电击三次。"
"她才不会搭理我这种人——"
"当前简菲对你的好感度：三。你知道三是多少吗？就是她知道医院里有你这个人。仅此而已。她都记不住你名字的第一个字。"
陈竹间觉得有一把刀扎进了胸口。
系统继续补刀："你知道她对你同事王朝阳的好感度是多少吗？"
"谁？"
"王朝阳。院长之子。海归医学博士。外科主治医师。身高一米八五。笑起来像牙膏广告男主角。他对简菲的好感度——不对，是简菲对他的好感度——四十二。"
陈竹间站起来，走到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鸟窝，T恤领口松垮垮的，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
"我拿什么跟人家比？"他喃喃地说。
"拿我。"系统说，"当然，前提是你不被我坑死。"
陈竹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在他脑海里弹出一个倒计时面板——29天23小时57分。数字已经开始跳动。
"去吧。穿**的白大褂。去医院。"
"我报到是三天后——"
"提前报到。你在急诊科门口晃了二十分钟不敢进去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陈竹间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抓起了桌上的实习报到通知。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
***
七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
陈竹间站在医院大门口，白大褂皱巴巴地套在身上，头发好歹用水抹了两把。他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门诊大楼，手心全是汗。
"系统，你确定简菲今天在？"
"确定。急诊科，*区走廊。正在查房。从你当前位置步行过去需要两分钟。心率一百一十二，建议深呼吸。"
"你为什么连我心率都知道——"
"因为我在你脑子里。"
陈竹间决定不再跟一个AI讲道理。他抬脚往急诊科方向走，脑子里反复演练开场白——"简医生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叫陈竹间……"不行，太像求职面试。"简医生，我们认识一下，我是中医科的……"也不行，太油腻。
系统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想了？你越想越紧张。待会儿直接走过去，看到了就说话。说话是人类的本能。"
"你懂什么——"
陈竹间的话卡在喉咙里。
急诊科的玻璃门推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干净利落的白大褂，短发刚好到耳下，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她一边走一边翻手里的病历，头也不抬，步速极快，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
简菲。
本人比照片更让人腿软。
陈竹间站在原地，刚才演练的全部开场白在这一瞬间统统清空。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鱼。
简菲从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走过。她确实没抬头。她确实不知道他是谁。
"上啊！"系统在脑海里咆哮。
陈竹间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冲上去挡在了简菲面前。
"你——你好！我叫陈竹间——我想认识你！"
嗓门太大。语气太急。表情管理为零。
简菲停住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皱巴巴的白大褂，没梳好的头发，涨红的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简菲开口了。
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病历报告。
"你找谁？挂号去门诊。这里是急诊科。"
陈竹间石化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评分：D。宿主，你这波操作，我都不好意思给你打分。另外——她以为你是走错路的病人。"
"我——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有证——"
陈竹间手忙脚乱地掏实习证。简菲接过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递回来："中医科的报到处在行政楼，不是急诊科。"
她转身就走。
陈竹间像一尊雕塑一样杵在原地。
两个保安从不远处走过来。其中一个试探地问："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是实习生——真的是——"
保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了今天第一声愉快的点评："好感度变化：零。她甚至没有记住你的名字。恭喜宿主，你在你的女神心里，还是三。"
陈竹间蹲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把脸埋进手里。
旁边一个输液的老大爷同情地看着他："小伙子，失恋了？"
"不是——"陈竹间闷声说。
"那就是被甩了？"
"也不是——"
"那就是暗恋被发现了？"
陈竹间把手从脸上移开，看了老大爷一眼。
"大爷，您是哪个科的？"
"肛肠科。"
……行吧。
系统清了清嗓子——如果AI有嗓子的话——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宿主，给你看个数据。"
陈竹间眼前弹出一个画面——透过急诊科的玻璃墙，他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到简菲身边。那男人身高腿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露出一口可以在电视上卖牙膏的白牙。
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简菲。简菲接了过去。
两人站在走廊里聊了起来。声音听不到，但简菲的嘴角有了一丝弧度。
"王朝阳。"系统说，"各方面碾压你。"
陈竹间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手臂上那道电击灼痕隐隐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实习通知上"中医科"三个字。
然后他站了起来。
"系统。"
"嗯？"
"你是不是说……**可以变强？"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
"是的，宿主。不过在你变强之前——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她还没记住你的名字。"
陈竹间深吸一口气，朝急诊科的方向看去。
走廊尽头，简菲的白大褂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他攥了攥拳头，迈开了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