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让人坏了他的前程。」
她把自己说成受害者，周围人的目光又往我身上压。
顾砚川坐在主位，忽然问：「许小姐，桂花鸭的方子从哪来？」
许曼抱紧木匣：「我外婆留的。」
「拿出来看看。」
她的脸白了一点：「这是家传私物。」
顾砚川轻轻敲了下桌面：「你用它在顾家宴客，顾家问一句出处，不算过分。」
许曼看向周叙。
周叙咬牙：「拿就拿。」
木匣打开，蓝布菜谱露出一角。
我的手在桌下按住膝盖。终于来了。
蓝布菜谱被放到桌上那一刻，厅里几个老食客都伸长了脖子。
许曼翻到桂花鸭那页，指着上面的字说：「这是我外婆的笔迹。晚晚以前常来我家，所以才见过。」
我看着那页纸。纸边被她重新裁过，母亲留下的油痕还在左下角。她以为裁掉外缘，就能把林家的痕迹抹干净。
顾老爷子问我：「晚丫头，你认得这本？」
周叙抢先说：「她当然认得。她偷看过。」
「我认得。」我说。
许曼立刻红了眼：「你承认偷看？」
「我认得纸，不代表认得你外婆。」
她顿了一下。
我指向左下角：「这处油痕是花生油，不是鸭油。因为写这页方子那天，我妈炸了花生酥。我那时候八岁，把碟子碰翻，油溅到纸上。」
席上有人轻声吸气。
许曼马上说：「你编故事谁不会？」
周叙拍桌：「林晚，别把死人搬出来卖惨。」
这句话像一根脏筷子**我喉咙。
顾砚川的脸沉了下去：「周叙。」
周叙不退：「顾少爷，你娶她几天，知道她多少？她在我身边七年，最会装可怜。**留下什么菜谱，谁见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曼把菜谱抱回怀里：「晚晚，我知道你想拿回阿叙，可你不能连我外婆都污蔑。」
顾老爷子身边的齐师傅忽然开口：「许小姐，你外婆叫什么？」
许曼答得很快：「许金枝。」
齐师傅看着她：「许金枝我认识，开过馄饨摊，手艺在馅上。她不会写桂花鸭，更不会用林家老灶的火候记法。」
许曼的手一紧。
周叙立刻说：「老一辈也有藏手艺的时候。」
齐师傅笑了一下：「藏手艺可以，藏别人的落款就不行。」
他指着菜谱内侧：「这一页折进去的地方，应该有半个林字。」
许曼猛地合上菜谱。
顾老爷子问：「为什么不让看？」
许曼哽咽：「你们都帮林晚，我说什么都没用。」
她抱着菜谱往外走，我上前拦住。
周叙一把推开我：「滚开。」
我撞到椅背，腰侧被木角硌得发疼。
顾砚川的轮椅动了。管家和两个护工同时上前，拦住周叙。
顾砚川看向许曼：「菜谱留下，人可以走。」
许曼哭着摇头：「不可能。这是我的命。」
我站稳，盯着她怀里的蓝布封面：「那你抱好。偷来的命，最怕见光。」
周叙扶着许曼离开，出门前回头冲我笑。
「三天后美食会选主厨，曼曼会拿这本菜谱参选。到时候城里最有脸面的人都在。林晚，你要闹，就去那里闹。看谁信你。」
厅里安静下来。
阿春悄悄把一张沾了桂花汁的纸条塞到我手里。上面写着一行字。
许小姐昨夜改了菜谱最后一页。
美食会在长乐戏院办，选出的主厨能承接城中三年大宴。周叙看中的就是这块招牌。他要许曼踩着我**菜谱，把周家饭馆挂到最高处。
顾砚川听完阿春的话，把纸条放进抽屉。
「你要去？」
「去。」
「那本菜谱最后一页有什么？」
我没有回答。
顾砚川也不逼我，只让管家取来一只旧木盒。盒里是一枚木牌，上面刻着顾字。
「拿着。戏院门口认牌不认人。」
我接过木牌，指腹摸到背面一道旧裂。
「为什么帮我到这一步？」
他看了眼窗外的桂树：「顾家也被人偷过东西。偷的人后来穿着顾家的衣裳，站在台上骂顾家不会做生意。」
我听出他话里有旧伤，却没有追问。
美食会当天，周叙请了不少人。他看见我和顾砚川进门，立刻迎上来，笑得比门口的红绸还扎眼。
「顾少爷真给面子。林晚，你也来了？今天别冲动，弄坏了场子，顾家也保不住你。」
许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