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着绣花厨衣，站在展台前。她身边摆着蓝布菜谱，还有一只新的木匣。她故意把菜谱放得很显眼，让人都能看见她的底气。
主持的**长问：「许小姐，听说你这次带来的是家传菜？」
许曼点头：「是。我外婆一辈子清苦，留下的东西不多。我想让她的味道被更多人记住。」
席下有人鼓掌。
我站在角落，听着那些掌声落在菜谱上，像一把把细针。
第一轮试菜，许曼做的是三丝扣肉。她刀工不稳，肉片厚薄不一，只能靠酱汁遮。可周叙早打点过几个评菜人，他们端起筷子就夸。
「许小姐年轻有为。」
「周老板有福气。」
**长尝了一口，没有立刻说话。
周叙笑着看向我：「林晚，你不是会挑毛病吗？怎么不说？」
我说：「还没到时候。」
许曼把菜谱翻到最后一页，递给**长：「这里有外婆写的完整宴席谱，今日我愿意公开一部分，让大家见证。」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改了最后一页，还敢公开，说明她已经把最关键的东西处理掉。
顾砚川抬手，管家推他往前。
「**长。」他问，「公开前，能否请在场的人一起看一眼纸张旧痕？」
周叙冷笑：「顾少爷，你也懂菜谱？」
顾砚川回答：「不懂。但我懂假的东西为什么怕人看。」
许曼的脸色终于乱了。她把菜谱往怀里收。
**长皱眉：「许小姐，既然你自己说公开，就拿来。」
她迟迟不动。
周叙靠近她，低声催：「给他。你不是改干净了吗？」
我听见了。顾砚川也听见了。
**长把菜谱接过去，翻到最后一页。纸页内侧确实没有林字，只剩一道新磨过的毛边。
周叙松了口气，转身看我：「看清楚了吗？你的证据没了。」
我盯着那道毛边，忽然明白许曼昨夜改的不是字，是整页。她把最后一页换掉了。
她不只偷，她还毁。
我冲上前时，周叙拦在我面前。
「想抢？」他抓住我的手腕，「林晚，你在这么多人面前撒泼，顾家的脸还要不要？」
我用力挣开：「让开。」
许曼把菜谱抱回怀里，眼泪已经落下：「晚晚，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阿叙已经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毁我？」
这话一出，戏院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情债。」
「难怪追着菜谱不放。」
「顾家少夫人也太难看了。」
周叙听着这些话，腰背挺得更直。他把我往台边一推：「你不是说菜谱是你家的？拿证据。拿不出来，就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