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饭馆送了帖子，说后天也办订婚宴，请咱们过去尝新菜。」
管家的脸沉下去：「他们挑这个日子，明摆着冲林小姐来。」
顾砚川拿起帖子，看见上面周叙和许曼的名字，指节在纸边敲了两下。
「去。」他说。
我看向他。
他把帖子递给我：「他们偷了你的东西，总要让你亲眼看见他们怎么用。」
「你信我？」
「我只信一件事。」顾砚川抬眼，「一个人真正会做菜，闻到自己家的汤被别人端走，不会连一句话都没有。」
我把帖子收进包里。
第二天领证很简单。没有花，没有祝词，只有钢印落下时清脆的一声。
走出办事处，周叙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晚，听说你攀上顾家了？」他的声音带着笑，「顾砚川那个病秧子能活多久？你为了气我，连守活寡都不怕？」
我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得证件封皮发红。
「周叙。」我说，「后天订婚宴，我会去。」
他停了半拍：「来就来。正好让你看看，曼曼做出来的菜，比你强多少。」
电话挂断，顾砚川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他看着我手里的证：「顾**，上车。你还有两天时间，想清楚怎么输得体面，或者怎么赢得难看。」
顾家给我的房间在东厢，窗外有一株老桂树。管家把衣柜打开，里面放着几套新衣服，颜色素净，针脚很细。
「少爷吩咐的。」管家说，「后日宴上穿。」
我摸过衣袖，布料柔软，却不张扬。
「他为什么帮我？」
管家把药盘放在桌上，声音压低：「少爷这几年不管外头事，可周家这回把帖子送到老宅门口，等于往顾家脸上扔脏水。您现在是顾家人。」
顾家人。
这个词落在我耳边，陌生得很。
傍晚，我去小厨房煮粥。顾砚川坐在廊下看账本，咳声隔一会儿响一次。厨房里的老灶多年不用，火很难引。我蹲在灶口添柴，烟熏得鼻子发酸。
「顾**会做饭？」顾砚川问。
「会一点。」
他看向我手背上的旧疤：「一点能烫成这样？」
我把袖口放下：「以前忙。」
粥煮好，我端给他。他尝了一口，眉头动了动。
管家紧张地问：「少爷，不合口？」
顾砚川把碗放下：「太合口。」
这话没有夸张，反而像发现了什么麻烦。
「你以前在哪家后厨学的？」他问。
「小饭馆。」
「名字？」
我洗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关门了。」
他没有追问，只把碗推回我面前：「明晚周叙会来送请帖补礼。许曼也会来。你要是不想见，我让管家挡了。」
「见。」
周叙来得比说好的早。他穿着新西装，许曼挽着他的胳膊，脖子上戴着那只银镯子。
她进门就叫我：「晚晚，你住这里还习惯吗？顾少爷身子不好，你可要多照顾。」
周叙把礼盒放在桌上：「一点薄礼。听说顾少爷爱喝药，我特意买了补品。」
管家掀开盒盖，里面是两根品相普通的参。
顾砚川坐在轮椅里，没看礼，只问：「周先生来顾家，是送礼，还是看笑话？」
周叙脸上挂不住，转头盯着我：「林晚，你真行。以前装得清高，转身嫁进顾家。可惜顾家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顾少爷靠药吊着，你能靠他多久？」
许曼拉了拉他：「阿叙，别说了。晚晚心里不好受。」
「她有什么不好受？」周叙指着我，「她偷曼曼的菜谱，还想毁明天的订婚宴。顾少爷，你可看好她，别让她去后厨丢人。」
我抬头：「你说我偷许曼的菜谱？」
许曼眼里立刻蓄起委屈，手却摸着银镯子：「那本蓝布菜谱在我包里，里面还有我外婆的字。晚晚，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因为阿叙选了我，就拿这种事污蔑我。」
周叙冷笑：「你拿得出证据吗？」
我看着他。
证据在那本菜谱最后一页，只有我和母亲知道。可现在菜谱在许曼手里，我说出来，她会连夜改掉。
顾砚川忽然开口：「明天宴席，顾家会到。」
周叙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响：「好啊。顾少爷带着新婚妻子来，给我们撑撑场面。」
他们离开后，管家气得把礼盒扔到门边。
我蹲下把散开的参捡起，闻了闻，扔进垃圾桶。
顾砚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