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您活着的时候，是演员吗？"
空气停住。
半晌，他说：
"算是。"
我抓住机会。
"那您认识顾南州吗？"
桌上的剧本又翻了一下。
他的语气冷了。
"少问死人。"
我闭嘴。
他却突然问：
"你考星河？"
"嗯。"
"为什么？"
"想站上最好的舞台。"
"就你？"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他笑。
"嘴挺硬。"
我把笔递过去，又想起他碰不到。
"那您教我。"
"我凭什么教你？"
"您嫌我吵，我练好了就不吵了。"
"你练好了，会更吵。"
"那我给您烧纸？"
"不要。"
"供水果？"
"不要。"
"那您要什么？"
空气里沉默了很久。
他说：
"把顾南州那段戏，演对。"
我愣住。
"您认识他？"
"不认识。"
"可您刚才……"
"闭嘴，第一句重来。"
我立刻坐直。
"你既然回来了……"
"停。"
"又错？"
"从进门开始。"
"可剧本从这句开始。"
"戏不是从字开始的。"
我怔了怔。
他不耐烦。
"你推门进来，看见的是欠你的人，还是你欠的人？"
我低头看剧本。
"是欠我的人。"
"那你为什么像来要饭？"
我脸一热。
"再来。"
我起身。
走到门边。
推门。
进屋。
开口。
"你既然回来了……"
"停。"
"哪里错？"
"脚步。"
"脚步也管？"
"台上什么都管。"
我想反驳，又忍住。
"再来。"
这一晚，我被一个看不见的人骂了六十七次。
到天亮，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他还在嫌弃。
"你这嗓子，星河门口卖票的都比你会念。"
我瘫在地上。
"前辈，你骂人真损。"
"我只是诚实。"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接起来。
"听晚，你小姨说，程嘉宁也报名星河了。"
我坐起来。
"她不是已经签了影视公司？"
"人家说想磨炼演技。"
电话那头顿了顿。
"还有，她把你租空楼练戏的事发同学群了。"
我打开群。
满屏都在笑。
程嘉宁发了一张我搬家那天的照片。
配文是：
"听晚真拼，听说那楼专放牌位，她为了考星河也太敢了。"
下面有人接：
"她不会真以为苦练就能进吧？"
"星河看天赋，又不是看胆量。"
程嘉宁又回：
"大家别这么说，她一直很努力。"
我盯着那行字。
努力两个字，被她写得像笑话。
空气里的男人问：
"谁？"
我挂掉电话。
"一个很会装的人。"
"你怕她？"
"不怕。"
"那你手抖什么？"
我把手机扣下。
"我不是怕。"
"那是什么？"
我站起来。
"是想赢。"
他说：
"那就别浪费时间。"
我愣住。
"继续？"
"她睡觉的时候，你练。她化妆的时候，你练。她装好人的时候，你更要练。"
"前辈。"
"说。"
"你真的不认识顾南州？"
他沉默。
我以为他又要骂我。
可他只是说：
"少把死人当神。"
我低头翻剧本。
"那把你当什么？"
他停了很久。
"当个脾气不好的债主。"
我没听懂。
他已经催我。
"第二页。"
我拿起剧本。
"来。"
三天后，程嘉宁来了。
她站在我家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同学。
"听晚，你真住这儿啊？"
我堵在门口。
"有事？"
她笑得很轻。
"我来看看你。大家都担心你，毕竟这种地方……"
旁边的周琳接话。
"听说这里晚上会有声音。"
我说：
"确实有。"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我补了一句。
"我练戏的声音。"
程嘉宁看向屋里。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不方便。"
"怎么了？藏着老师？"
我心头一跳。
屋里的男人懒洋洋开口，只有我听得见。
"让她进。"
我压低声音。
"你别闹。"
程嘉宁眯起眼。
"你跟谁说话？"
我打开门。
"进。"
她们一进屋，周琳就捂住鼻子。
"怎么连沙发都没有？"
我说：
"坐地上。"
程嘉宁把包放在桌上。
"听晚，我听说你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