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备《旧城月》。"
"嗯。"
"巧了，我也是。"
我看她。
她笑。
"要不我们互相听听？"
周琳立刻说：
"嘉宁刚被知名导演夸过，听晚你赚了。"
程嘉宁摆手。
"别这么说，大家一起进步。"
屋里那位冷哼。
"茶味比台词浓。"
我差点笑出声。
程嘉宁已经翻开剧本。
她念得很好。
比大学时更会控制气息，也更会拿捏情绪。
周琳听完鼓掌。
"太强了吧。"
另一个同学说：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程嘉宁看向我。
"听晚，你来？"
我刚要开口，屋里男人说：
"别用我昨晚教你的。"
我一顿。
"为什么？"
周琳皱眉。
"你又跟谁说话？"
我说：
"没事。"
程嘉宁眼里闪过一点得意。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男人说：
"她来探底。"
我懂了。
程嘉宁不是来看我。
她是来确认我练到什么程度。
我合上剧本。
"我嗓子坏了，今天不念。"
周琳笑了。
"该不会是不敢吧？"
我抬头。
"初试那天听也一样。"
程嘉宁看了我一会儿。
"听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哪样？"
"你以前很要强。"
"现在也是。"
她笑意淡了些。
"那我等你。"
她们走到门口时，程嘉宁忽然回头。
"对了，初试名单我看见了。你排在我后面。"
"然后呢？"
"没什么。"
她轻声说：
"我只是怕你听完我的现场，会更紧张。"
门关上。
屋里男人说：
"她念得像背熟的假话。"
我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会夸她。"
"她会演。"
"这还不夸？"
"会演不等于有人味。"
我坐回地上。
"那我呢？"
"你现在连会演都不算。"
我捂住脸。
"前辈，你能不能先给颗糖再打？"
"不能。"
他说：
"你要赢她，不能只靠技巧。"
"靠什么？"
"靠让评委忘了你在演。"
我拿起剧本。
"怎么做到？"
"先别装厉害。"
我抬头。
"什么意思？"
"你每一句都在告诉别人，你会演戏。"
他顿了顿。
"可真正厉害的人，是让别人只看见角色。"
我沉默。
这句话，老师也说过。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忽然听懂了。
手机又响。
这次是**。
"许听晚，群里说你住空楼练戏，把自己练出幻觉了。"
我问：
"谁说的？"
**支吾。
我笑了。
"程嘉宁？"
"她没点名。"
"那就是她。"
**压低声音。
"初试那天有媒体探班，你别出岔子。星河今年热度高，大家都盯着。"
我挂了电话。
男人说：
"她在铺路。"
"铺什么路？"
"你表现不好，是你疯。你表现好，是你运气。"
我盯着剧本。
"那我就好到她没话说。"
"不够。"
"还不够？"
"要好到她不敢抢。"
我抬起头。
"她抢过我的东西。"
空气安静。
我第一次主动说起这事。
大学毕业大戏，我原本是女主。
排练前一周，程嘉宁拿着一段**视频给老师。
视频里，我在**冲道具老师发火。
可那天是她把我的道具藏起来，又故意让全组等我。
视频只有我发火，没有前因。
我被换掉。
她顶上去。
毕业后，她签公司，拿资源，成了同届里最风光的人。
而我在配音棚里跑小角色，一句台词二十块。
男人听完，只问：
"你解释了吗？"
"解释了。没人信。"
"证据呢？"
"没有。"
"那就让她再抢一次。"
我愣住。
"你疯了？"
"她抢惯了，忍不住。"
"然后呢？"
"抓现行。"
我看着桌上的剧本。
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我当众念。
程嘉宁以为我没底。
她会更放心。
"前辈，你以前是不是也被人抢过？"
他说：
"练戏。"
"你避开了。"
"许听晚。"
"嗯？"
"你话太多。"
我笑了。
"行，练。"
接下来半个月，我没再看群。
也没回任何人的试探。
我每天从早练到晚。
那位前辈的脾气坏得一如既往。
"你这是质问，不是逼问。"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