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很差。
"姐，出事了。周远航周总今天打电话到公司闹，说新方案不行，要恢复你做的方案。陈瑶处理不了，跑去找宋总。你猜宋总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周远航是你的客户，周远航不满意，说明你之前在客户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故意搅乱客户关系。"方媛气得站起来又坐下。"他还在会上说你利用客户关系要挟公司，让行政部门查你最近有没有私下联系过客户。姐，他在给你扣**。"
"查就查。"
"你就不急？"
"急有什么用。"
方媛走了以后，我坐在书房椅子上，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我三年来整理的所有客户资料、合同副本、项目方案。每一次提案、每一份会议纪要、每一封邮件往来，都按时间线分类存好。
这是我的习惯。每个项目结束后，我都会把完整的工作档案备份一份到自己的电脑里。宋宇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从来不关心这些"琐碎的执行工作"。
我打开文件夹，没有看任何一个文件。
只是确认了一下，它们都还在。
晚上九点，宋宇发来微信："林夏，你让我很失望。你居然背后挑拨客户。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楼下马路上车流不息，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那个陌生号码。
顾舟。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
没有按下去。
第五天，有人按了门铃。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发现是陈瑶。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笑容温温软软的。"夏姐，我来看看你。"
我没有挡门。她换了拖鞋进来，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四下打量了一圈客厅。
"宋哥让我给你带点东西。"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他说你一个人在家吃不好。"
我看着那个保温盒，没有接。
陈瑶也不在意，把保温盒放在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坐的姿势很随意，像是早就习惯了这张桌子。
"夏姐，其实我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精心控制过的柔弱。"品牌总监的事，我真的没有主动要求。是宋哥他自己说的，说公司需要新鲜血液。我推辞了好几次。"
"推辞了好几次。"我重复了一遍。
"真的。"她低头摆弄着手指。"你知道我从小就不会争什么。***那几年日子也过得不好。回来之后宋哥照顾我，我很感激。但我没想到这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自责和歉意分寸感极好，多一分显假，少一分不够。
我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
她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指尖。"夏姐，你对我一直很好的。你记得吗？刚回来那会儿，我什么都不懂，连连租房都是你帮我找的。"
她低下头，声音更柔了。"所以品牌总监这个事，我真的特别过意不去。我跟宋哥也说了，如果你愿意回来，我可以让出这个位置。"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说什么？"我问。
陈瑶的笑容僵了一秒。"他说……你现在需要冷静，不适合马上回公司。让我别操心，先把工作接起来。"
我放下杯子。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道歉，是为了确认我不会回去。
"瑶瑶，你的水果我收下了。"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把门打开。
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裙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轻声说："夏姐，你别怪宋哥。他也是为了公司好。"
我没有接话。
她走出门，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那袋水果还摆在桌上，红艳艳的苹果，翠绿的提子，摆盘很漂亮。像陈瑶这个人一样，每一样都精致，每一样都恰到好处。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顾舟的号码。
这一次，我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林夏。"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意外。
"顾总。"
"想通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我想见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