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水果袋的手松了又紧：“晚晚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他好，说他善良，说我不该放弃。”我把汤碗往张浩面前推了推，“那你陪着他治病，照顾他吃药，替他还钱。你这么心疼他，应该愿意。”
张浩看了林悦一眼。
林悦立刻低头擦泪：“我当然愿意，可我毕竟不是他的妻子，名不正言不顺。”
“明天之后就名正言顺了。”我说。
张浩的脸色变了。
林悦也没接话。
我拿起手机：“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今晚发给你。你看看，公司归你，店铺归你，货也归你。我只拿我自己的账号和几个熟客。”
张浩盯着我：“你不要公司？”
“你不是说公司不太好吗？”我轻声说，“你生病了，总得有点事撑着。”
林悦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头。
张浩咳了两声：“晚晚，你真懂事。”
我看着他装病装到忘了喝汤，笑了一下。
“应该的。”
民政局门口，张浩来得比我早。
他穿了一件浅灰外套，脸上又擦了粉，站在台阶下捂着肝的位置。林悦陪在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正牌妻子。
我刚下车，旁边办事的大妈就盯着张浩看。
“姑娘，那是你丈夫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张浩听见了，立刻朝我走来，眼圈红得恰到好处。
“晚晚，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再想想？”
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不是你怕拖累我吗？”
旁边大妈一听，立刻插嘴：“小伙子得了病啊？”
林悦低声说：“阿姨，您别问了，浩哥不想让晚晚姐伤心。”
大妈看我的眼神当场变了。
“姑娘，夫妻一场，可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
张浩立刻说：“阿姨，别怪她，是我求她离的。我不想让她跟我受苦。”
他说完，把协议拿出来，推到我面前。
工作人员也看了过来。
那份协议写得很漂亮。
张浩净身出户，把婚后房子的剩余归我，公司和公司欠下的款子全由他承担。他以为那房子根本不值钱，房子还在他父母名下，写了也没用。他更以为公司有牌子，有店铺，有货，只要林悦一接手，马上就能翻身。
他不知道，店铺的货有一半压在仓里快过期，供应商的钱拖了三个月，员工工资也卡在月底。
我低下头，肩膀抖起来。
大妈叹气：“哎呀，哭成这样，肯定也是舍不得。”
张浩把纸巾递给我：“晚晚，别哭。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林悦也柔声说：“晚晚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浩哥的。”
我接过纸巾，遮住嘴角。
工作人员看着协议：“双方自愿？”
张浩点头：“自愿。”
我也点头：“自愿。”
“财产和公司责任都看清楚了？”
张浩立刻说：“看清楚了。公司归我，所有经营上的欠款也由我承担，她不懂这些，我不能让她背。”
大妈又抹眼泪：“好男人啊，真是好男人。”
我拿起笔，在名字处一笔一画签下许晚。
张浩签得比我还快。
章盖下去的那一下，我听见林悦轻轻吐了口气。
走出民政局，张浩还想做戏。
“晚晚，以后有困难，你可以来找我。”
我摘下墨镜，看着他：“你先活到以后吧。”
他脸上的粉卡在鼻翼，表情僵了一下。
林悦立刻挡在他前面：“许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浩哥都这样了，你还咒他？”
我看向她：“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大妈从后面追出来，往张浩手里塞了一个橘子。
“小伙子，吃点甜的，日子苦也要撑。”
张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林悦嫌弃地看了那橘子一眼：“阿姨，他不能乱吃。”
大**脸沉下去：“我好心给，你什么态度？”
我笑着走**阶。
手机响了，是方琳发来的消息。
“你真签了？许晚，你别吓我，那公司明面上还有一堆欠款，他要是反口怎么办？”
我回她：“他当着工作人员说的。”
方琳骂了一句：“活该。今晚我请你吃火锅，庆祝你甩掉烂人。”
我刚要收起手机，张浩追了两步。
“晚晚，公司那几个老客户，你回头把****整理给我。”
我停住：“你不是一直说客户都是看你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