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配合您！”
他喊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咳嗽两声，整理了一下领带，又补了一句：“我是说，我们左氏一定全力配合。”
台下有人笑出声。
左右脸红了，但还是站在那里，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三年了，他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现在他站在台下，仰着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讨好。
他没认出我来。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皱了皱眉，好像在琢磨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但他的视线扫过我之后，很快就移开了，因为他死活不会想到，台上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就是他昨天刚赶出家门的前妻。
在他的认知里，于鱼没本事没**，连个工作都找不好。
鱼是行业传奇，身价上百亿，所有人都想巴结。
这两者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他脑子里的那根筋，怎么都连不上。
记小东走上前，接过话头：“具体的合作条款，稍后会发到各位邮箱。今天的招标会到此结束，感谢大家。”
台下又响起掌声。
我转身往**走，左右在下面喊了一句：“鱼老师，我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我没回头，记小东替我回了一句：“鱼老师不接受合影。”
左右的声音明显失望了：“那、那加个微信也行……”
记小东没再理他。
我走进**，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
台上的灯光太刺眼了，眼睛有点酸。
记小东跟进来，把门关上。
“你刚才看到左右的表情了吗？”他问。
“看到了。”
“他那个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我没接话。
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
看到左右那个样子，我脑子里想的不是爽，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我跟左右说，我在做一个珠宝品牌，刚起步。
他说，你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别浪费钱了。
后来我又跟他说，品牌慢慢做起来了，要不要看看我的作品。
他说，你那点小打小闹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再后来，我就不说了。
我在左家待了三年，他从来没问过我工作是做什么的，也没看过我一张设计图。
在他的世界里，我就是个没用的女人，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他生孩子。
现在他站在台下，对着同一个女人点头哈腰，嘴里喊着“鱼老师”。
讽刺吗？挺讽刺的。
“明天开始对接。”
我对记小东说，“所有的对接文件都走左右那边，让他一个人对接。左峰那边不要给任何信息。”
“你这是要累死他啊。”记小东说。
“累不死。”
我说，“他以前让我每天干十八个小时的活，我现在让他每天干二十个小时，公平合理。”
记小东笑了笑，没再说。
我拿起包准备走，记小东叫住我：“等一下，我送你回去。你现在是孕妇，别一个人打车了。”
我想了想，没拒绝。
坐进车里之后，我把座椅调低，闭了一会儿眼。
记小东开车很稳，没什么颠簸。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钢琴曲，我不知道名字。
“你说，”
记小**然开口，“左右要是知道你就是鱼，他会怎么想？”
“他不用想。”我说，“他会直接跪。”
记小东笑了一声：“你真不打算原谅他们？”
我睁开眼，看着车窗外。
车子正经过一条商业街，路边有人在发**，有个妈妈牵着小孩在过马路。
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日子。
“我没想过原谅不原谅的事。”
我说，“我现在只想把项目做好，把孩子生下来，把公司做大。左家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记小东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你这样想是对的。”
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拿起包。
“明天早上八点，让左右到公司报道。”
我说，“第一项任务，去机场接一批原石，凌晨三点落地。”
记小东愣了一下：“凌晨三点？”
“对。”
我说，“我以前每天六点起床给他全家做早饭，现在让他三点起床给我干活，很公平。”
我关上车门，走进大楼。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银行发了一条短信，提醒我鱼跃珠宝的季度分红已经到账，金额是八位数。
我锁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