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手机放回包里。
十八万六。
赵美兰今天早上还在为十八万六跟我闹。
他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没关系，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5
对接工作从招标会第二天正式开始。
我给左右安排的第一项任务，是去机场接一批宝石原石。
这批货从缅甸过来，落地时间是凌晨三点。
我把航班号发给他，备注写了一句：货物总价值一千两百万，如有损坏或丢失，由对接人承担全部责任。
左右秒回了一个“收到”。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看了一眼手机，没回他。
凌晨三点，我在家睡得正沉，手机震了一下。
左右发来一条消息，说货接到了，正在往公司运。
我没回，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本来就是他的活，没必要跟我汇报。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左右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手里抱着一个箱子，箱子上面贴着“易碎品”的标签。
“鱼老师，这是昨晚接的货。”
他把箱子递过来，声音有点哑，“一共十二颗原石，我核对过了，数量和清单一致。”
我没接，看了一眼记小东。
记小东走过去把箱子接过来，打开检查了一遍，冲我点了一下头。
“行。”我说，“放仓库吧。”
左右站在那没走，搓了搓手：“鱼老师，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我想了想：“有。去买咖啡。”
左右愣了一下：“买咖啡？”
“对。”
我说，“我要喝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水洗处理，浅烘焙。这种咖啡豆全城只有二十家店有卖，你去每一家都买一包回来，我要对比风味。”
左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记小东，记小东假装没看见，低头翻文件。
“鱼老师，”
左右硬着头皮说，“这个咖啡豆，能不能让跑腿去买？我今天还要整理设计资料。”
“不能。”
我打断他，“这批豆子的品质直接影响我的设计状态。你亲自去买，每家店拍个视频，我要看储存环境和烘焙日期。”
左右深吸一口气，挤出两个字：“好的。”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他在走廊里叹了口气。
记小东抬起头，忍着笑：“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你平时喝的是速溶。”
“那是以前。”
我说，“现在我身份不一样了，品味也得跟着升级。”
记小东笑出了声，被我瞪了一眼，又收回去了。
左右跑了一整天。
下午四点，他拎着二十个纸袋回来了，每个袋子装着一包咖啡豆。
他的白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背上，头发像是洗过一样，脸上的黑眼圈更重了。
“鱼老师，二十家店，跑完了。”
他把咖啡豆一包包摆在桌上，拿出手机，“视频也都拍了，您看一下。”
我翻了翻他拍的视频，随便看了两个，点了头：“放那吧，我慢慢品。”
左右擦了把汗：“那今天还有别的活吗？”
“有。”
我指了指桌上那摞资料，“这是左氏过去五年的产品资料，一共一千两百页。你今晚整理一下，按年份和品类分类，做成表格，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发到我邮箱。”
左右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那摞资料，厚度差不多有一本百科全书。
“鱼老师，这么多资料，一晚上整理不完。”
“那就通宵。”
我说，“左氏想跟我们合作，这点诚意还是要有的吧？”
左右咬了咬牙，把资料抱起来：“好的，鱼老师，我今晚一定搞定。”
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那个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我刚嫁进左家，有一天他跟我说，今晚有客人来，你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擦一遍，窗帘拆了洗，地板打蜡。
我一个人干到凌晨两点，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连杯水都没给我倒。
现在这些，只是开胃菜。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但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他把U盘放在我桌上：“鱼老师，资料整